第三六四章 我的人品這麼差?(2/2)
「這一切,想必都是你貪戀我的美色,才因愛生恨......值此薛家生死存亡之際,我可以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何瑾頓時感覺胸口,仿佛被重錘擂了一下,不由噴出了一口鮮血:薛公子,我連牆都不服,就服你啊!
麻煩你買塊玻璃鏡,好好照照自己的尊容,好不好!
無奈之下,他只能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肅斂面容,鄭重其事地說道:「薛侯爺知道嗎?小王子又來擾邊了......」
說著,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戰報,道:「就在前六日,距離上次擾邊還不足一個月,小王子、火篩部復又以十萬騎分道入寧夏,掠固原等地,大肆殺掠,屍骨遍野。明軍大敗,關中震動!」
「如此明目張胆,頻頻擄掠,擺明了就是欺我大明無人!」
說到這裡,何瑾不由痛心疾首,問道:「侯爺世代蒙受皇恩,聽聞這等噩耗,不知是何感想?」
「可惡,可殺!......這等戎狄蠻夷欺人太甚,老夫誓要攜我大明熱血男兒,報此血海之仇,一洗我大明之恥!」
薛倫這話說的氣憤填膺,目眥欲裂。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大明朝的勛貴,天生使命就是護衛大明,保得四方黎庶安康。聞聽這等噩耗自然氣血上涌,怒髮衝冠。
畢竟,整個大明勛貴若無一人,能還小王子以顏色,莫說天下人唾罵,就是他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這攸關整個勛貴集團根本和聲譽!
然而,就在薛倫咬牙切齒之時,何瑾卻又悠悠地來了一句:「敢問侯爺,就憑眼下的京營、衛所軍兵,能跟塞外的小王子一戰嗎?」
「這?......」薛倫一下啞口無言。
身為右軍都督府同知,他最是清楚手下那些將領兵士,都是些什麼貨色。
甚至,他本身還是武官貪污的源頭,接受那些武官行賄,縱容兵士欺壓百姓......真帶著那群貨色上戰場,他薛倫保證第一個扭頭兒就跑。
因為,他生怕那些貨色跑得比他快啊!
「侯爺,值此國難當頭,邊患不靖之時,你我之間的小怨又算得了什麼?」何瑾又低著頭,深沉而動容地說道:「更何況,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莫非侯爺真要等到異族攻殺到京城裡,才會幡然醒悟不成!」
說到這裡,他才猛然抬起了頭,激烈地控訴道:「想當初,太祖先烈如何披荊斬棘、篳路藍縷才橫掃漠北,打下這大明江山,予我漢族子民安居樂業之所。」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莫非侯爺真要到了九泉之下,面對第一代的陽武侯,才會泣不成聲、悔不當初?」
「不要說了!」薛倫一直緊咬著牙關,終於忍受不住咆哮起來。
可吼完這句,他又抱住了腦袋,痛苦地蹲在地上,涕淚橫流地直抽自己嘴巴,邊抽還邊罵道:「是我糊塗,養尊處優了大半輩子,被鬼迷了心竅。」
「活了大半輩子,竟還沒一鄉野小吏心憂社稷安危,被人罵得無言以對!......我該死,我混帳,我愧對祖先啊!」
說著,他忽然又反應了過來,竟膝行著爬到何瑾的面前,祈求般問道:「原來你弄出那新軍軍營,不是為了打壓針對我們勛貴勢力。真是為了探索一條良方,為我大明練就一支鐵血之軍?」
何瑾伸出三支手指,緩緩指天氣誓道:「若不是為此,在下願受五雷轟頂之苦,不得好死!」
起完誓,他才又托起薛倫,道:「侯爺,勛貴與在下之見無仇無怨,只是這兵制改革必然伴隨陣痛,伴隨著權益的讓渡,期間難免矛盾叢生。若在下這一箭,能換來侯爺幡然醒悟,就一點都沒白挨!」
這下,薛倫才真正認可了何瑾。
他再一次重新將手中的產契舉起,道:「何千戶,你不必多說了。老夫罪孽深重,能苟活這一條命,已是你莫大的恩賜。只要你說得出做得到,能扭轉大明兵制糜爛的境況,這些身外之物,盡交由你處置!」
何瑾卻努力讓自己的目光,不去看那些產契,輕輕地推開道:「侯爺適才已門外站了一上午,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至於這些產業,在下更是不能收,只需侯爺答應在下,能做到這些。」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了薛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