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七章 這點兒屁事,還用靜靜?(1/2)
朱厚照跟滿營的教官士卒,登時跟看怪物一樣看著何瑾:軍師,這是計較自己腦袋,值不值錢的時候嗎?這難道不該,先想著如何保住腦袋嗎?
可何瑾的腦迴路,就是跟他們不一樣,還是氣憤道:「不行,我得找他們說說去,太不尊重人了!」
說著,他真的邁步就要往營外走。
反應過來的朱厚照和教官士卒們,當時就急了,連忙跑過來拉住他道:「軍師,軍師你......呃,先消消氣兒,這事兒咱得從長計議。」
還是出身高門大戶的徐光祚會辦事兒,勸了這麼一句後,又讓常懷先從後面抱住何瑾,硬拖著他回了中軍大帳。
就這樣,何瑾還不甘心呢。
兩條腿兒亂撲騰著,嘴上不停叫道:「你們誰也別攔著我!太傷人自尊了,這事兒我跟他們沒完,沒完!......」
「軍師,咱先不說這事兒跟他們完不完。」徐光祚一臉糾結地望著何瑾,小心翼翼地道:「在下知道軍師無懼生死,只為大明社稷的未來。可......」
「誰說的?」何瑾卻不認可,打斷他道:「大明社稷有我沒我都不差啥,可這事兒,我就是氣不過!......」
徐光祚頓時......一臉黑線。
足足反應了半柱香時間,才找回自己的思路:「不是,軍師......這種事兒難道不該先謀身,再謀人嗎?」
「謀身?」何瑾一愣,道:「他們還想糟蹋的我身子,才給我一百兩?不行,這事兒太欺負人了,我鐵定跟他們沒完!......」
「沒完你個大頭鬼!」
朱厚照實在聽不下去了,猛然憋紅了臉,怒吼呵斥道:「他們要殺你,要派人殺你啊......知不知道!」
「我,我知道啊......」何瑾這才被嚇住了,弱弱地反問道:「可,可他們出的錢太少了啊......」
『砰』的一下,朱厚照氣得又拍了桌子,道:「你還要不要命了?」
「當然要啊,命只要一條,我不在乎誰在乎?」
眾人一聽這話,覺得何瑾腦子沒毛病啊......這邏輯啊,說話什麼的,不都挺清晰的嗎,怎麼就不干正經事兒呢?
可不料,隨後又聽何瑾繼續弱弱言道:「可他們也殺不了我,以及我的家人啊......這段時間,我就呆在軍營里,哪兒都去不了。派刺客來戒備森嚴的軍營來殺我,除非他們腦子被驢踢了。」
「至於我的家人,不是說陛下已派了錦衣衛保護嗎?再讓火兒去通知一聲,告訴秀兒和清霜這幾日就呆在家中,不也沒事兒了嗎?」
「嗯?......」眾人不由就對視了一眼,忽然便覺得:沒錯啊,好像就是這麼回事兒呀......我,我們剛才窮擔心了個啥?
一時間他們面面相覷,覺得原來人家何瑾腦子沒病,他們腦子才有病。
「叔,叔父......」張侖琢磨了半天,才抓住他話里的一個漏洞:「你怎麼光想著通知兩位嬸娘,叔奶奶難道就不用通知了?」
通知我娘?......呵呵。
少年,你果然太年輕,她要是知道了這事兒,肯定會......高興死了。不把京城整個地下暗殺黑市,攪個天翻地覆才怪。
人家也是為了混口飯吃嘛,還是放過他們吧。
「可,可軍營也會放假啊,軍師難道想一輩子就呆在營里?」張侖的問題換來了淡淡的嘲諷,朱厚照卻還渾然不覺,又再接再厲問了個更蠢的。
何瑾果然都沒耐心了,道:「殿下,勛貴的權勢,大部分早就被兵部給奪了。如今之所以還能這般跋扈囂張,無非就是倚仗著聖眷而已。」
「倘若昨日的那場闖營,他們真將這座軍營鬧個天翻地覆,陛下說不定還會顧忌幾分。可他們連番幾日的表現,簡直就像一連串奇醜無比的鬧劇,已讓陛下徹底看清了其色厲內荏的本質。」
「勛貴沒了一腔血勇,就如猛獸變成了只會哼哼唧唧的弱狗。微臣扒掉了他們最後遮羞的褲衩後,他們看似更加怒不可遏,還放出了要取我首級的傳言。孰不知,這愈加暴露了他們無能,更使得陛下對他們嗤之以鼻。」
「而陛下對他們越是厭惡,他們就越沒了資本。對付這些已根基不復的傢伙,只需見招拆招、反戈一擊即可,又有什麼值得好擔憂的?」
這番話落,大帳里登時一片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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