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五章 變戲法給瞎子看(1/2)
「老爺,伯爺,不好了!」
壽寧侯的管家,跟被狗攆著一樣,惶惶不安地大叫著跑過來:「街面上又傳來消息,西寧侯宋愷也被削爵抄家,貶為庶人了!」
「什麼,連西寧侯也不能倖免?」張家兩兄弟一聽到這消息,面色登時慘然無比,手腳都抖個不停。
要知道,西寧侯雖然只是一個侯爵,但這家從第二代起,便不斷同皇家聯姻,可謂半個皇親國戚。
真正論起來,他們同皇家的血緣關係,可比一般的輔國將軍、鎮國將軍還要近。
可就是這樣的家族,也沒逃過這場災難!
「陛下瘋了,簡直瘋了!」張延齡嚇得口不擇言,道:「登基這麼多年,原來一直在隱忍,今日終於露出了殘忍無情的本性!」
張鶴齡一聽這個,脫了鞋就來揍張鶴齡:「你胡說個什麼,還嫌我們完蛋得不夠快嗎?」
「兄長,我不是在胡說!」
張延齡卻瞪著血紅的眼睛,吼道:「你看這些天來,被陛下處置的勛貴有多少!之前的伯爵還不算,後來連侯爵都不放過,接下來恐怕都要輪到公爵了!」
「不,不是這樣的......」張鶴齡也住了手,絮絮叨叨地自我安慰道:「不是還有那麼多伯爵、侯爵什麼的,也都沒事兒嗎?......」
「據,據我所知,他們也是曾散布過,要刺殺何瑾傳言的......這,這其中,必然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嗯?......」這一下,張延齡也想起來了,道:「對,最顯眼的就是那個陽武侯薛倫,他可是最早放出傳言的人,要說處置,第一個被處置的也該是他......」
「不錯,再想想蕭公公那模稜兩可的話,分明就是在隱晦地提醒我們,陛下這次是在有甄別地對付那些勛貴。跟散沒散布刺殺何瑾的傳言,沒多少直接的關係!」
「甚至再仔細想想,這次陛下故意將刺殺兇案,上升道謀逆大案的程度,也只是為了尋個光明正大的藉口!」
生死危機時刻,張鶴齡的聰明的智商終於占領高地了,一番絮絮叨叨當中,還真歪打正著摸到了一點門路。
然而剛想到這裡,兩兄弟接下來,又忍不住大眼瞪小眼兒了:那我們到底該怎麼做?死太監蕭敬你好歹說全了啊!
你又不是真正的女人,心思還用我們猜!......果然沒了下面的人,性格都難免有些不正常啊!
「兄,兄長,會不會是......因為他們都去求了何瑾?」
就在兩兄弟快要被『我猜,我猜,我猜不出來』的遊戲,折磨瘋了的時候,張延齡這位蠢貨,也罕見地愚者千慮必有一得,說出了正確答案。
只可惜,車剛開到正確方向,張鶴齡這位機智的老司機,卻猛地一打方向盤,又給開進了溝里。
「嘁......他一個虛銜的錦衣衛千戶,芝麻點兒的小人物,求他能有什麼用?」
張延齡弱弱地開口想反駁,可一想兄長的確一向比自己聰明,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畢竟兄長也沒說錯嘛,何瑾那麼一個小人物,哪能掀得起這麼大風浪?
於是張家這兩位兄弟,又開始大眼瞪著小眼兒,一籌莫展且驚懼恐慌,愁得頭髮都要稀疏脫落......
另一方面,何瑾的府里,也不復歡樂的氣氛了。
朱厚照拎著倭刀,也不轉了。
何瑾數著銀票兒,嘴裡卻一直忍不住嘀咕道:「不應該,這不應該啊!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大哥,哪裡不應該了?」朱厚照鬱悶地坐在椅子上,道:「那兩個傢伙,為何還未登門求饒?」
「我,我也不太清楚。」
何瑾無奈放下了銀票兒,也有些病急亂投醫了,竟跟朱厚照探討了起來:「殿下你看,咱們引而不發,為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特意按照節奏一步步地來。」
「先是讓殿下向皇后娘娘那裡打了報告,斬斷他們最大的倚仗,這是打蛇打七寸,直擊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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