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零章 多乎哉,不多也(2/2)
『你不是誰是啊......』朱厚輝下意識腹誹,但半點不敢表露出來。
可就在倆父子以為,他們皇親國戚的身份,對何瑾還有一定威懾時。卻見何瑾這次是真的邪魅又燦爛一笑,伸開雙臂悠悠開口道:「我要的是,你們遍布彰德府,整個清平商行的產業啊......」
這話一出口,空氣頓時凝固了。
朱厚輝是滿臉駭然,而朱佑棌卻又重複了之前的臉色變幻,胸膛喘得跟風箱一樣。
最終不管朱厚輝如何攔著,他都抑制不住如火山噴發的怒氣,咆哮道:「何瑾,你到底還有沒有,將我們王府放在眼裡!」
「你說呢?」何瑾卻雲淡風輕,只回了這麼一句。
但隨即,就在朱佑棌要徹底爆發之前,他又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其實王府啊,皇親國戚什麼的,說白了......也就那麼回事兒。」
「我朝成祖是靖難起家的,克定大統後,最忌諱的就是子孫有樣學樣。故而,一改太祖分封藩王的祖制,削弱了各地藩王的勢力,只將你們當一個個政治吉祥物養著。」
「同時也因為如此,隨後的皇帝,也都對各地藩王外寬內忌。一旦發現苗頭兒,寧錯過不放過!而我手裡握著的東西,足以讓當今聖上亮一亮屠刀,殺雞駭猴了。」
「所以啊,藩王啊,皇親國戚什麼的......真的就這麼回事兒。」
何瑾神色平靜,面上還是帶著笑,繼續輕描淡寫地道:「此番我要想夷平你們趙王府,雖說有些麻煩,卻不是不可以的。唯一沒對你們動手的原因,就是沒好處、也沒必要而已。」
言罷,他才轉過身來,再度問了一句:「現在,你們還覺得,我要的很多嗎?」
可說到這裡,他好像又想到了什麼,突然搖頭晃腦地道:「多乎哉?不多也......」
多乎哉?
不多也?
真的,是這樣嗎?
趙王父子不由對視了一眼,感到深深的無力:這個貔貅,說的全都對!
更可惡的是,要整個清平商行,正好卡在了既讓他們肉痛,又沒到他們鼓足勇氣,魚死網破的點上!
這,這該死的貔貅!
然而,就在趙王父子感到心下滴血的時候,何瑾卻已有些不耐煩了,厲聲叱道:「行了,你們也別跟只瘟雞似的!」
「趙王府在彰德府經營數代,一個清平商行,不過是朱厚輝十幾年折騰出來的產業。你們真正的財富,我都不敢想像。」
「難道,你們真想惹怒了我,讓當今聖上徹查一番才甘心!」
「這......」趙王父子頓時語塞:要是真惹怒了何瑾,那只有趙王府被削爵除名,父子最好也是終身幽禁的結局。
若此時還不服軟,下次根本沒機會了!
想到這裡,朱佑棌才頹然道:「何百戶,真是少年英才,本王此番輸得不冤!一切,就按何百戶說得辦!」
「嗯,早這樣不就沒事兒了嘛......」何瑾忽然就一臉的笑意,主動趕來握住了趙王父子的手:「這事兒就這麼一筆勾銷了,從今往後,我們還是朋友嘛。」
神尼瑪的朋友!
都被你坑到這份上兒了,我們還給你當朋友,你當我們賤啊!
然而,就在朱佑棌準備虛以為蛇的時候,忽然便看到何瑾滿臉的笑意中,又帶上了一絲陰冷:「怎麼,在下難道說的不對嗎?」
這一下,朱佑棌立時明白過來:你娘的!宗卷還在你手裡,說是朋友,其實就是以後你要吃定我們了!
朱佑棌面色第三次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直至由白轉黑。最後雄軀一震,慨然言道:「本,本王......當然願交何百戶這個朋友。」
「嗯,去吧去吧。」何瑾這才鬆開了手,按捺住喜意道。
朱佑棌還不得不賠笑:你娘的,我,我們果然很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