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八章 你更傻更天真(2/2)
這回答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很腦殘。
誰知,何瑾卻又一點頭,道:「嗯,看來跟我一樣,都是走錯路了,被可惡的白蓮教匪給抓來囚禁的!」
「對對對......小人就是被他們抓來的,囚禁的!」無賴趕緊隨杆兒上,道:「小,小人是受害者啊!」
話一出口,何瑾鼻子都氣歪了:滾一邊兒去!費盡心思能救下你們性命就不錯了,還要我給你們請功領賞咋滴?
這可是封建皇權專制的大明朝,想啥自行車呢!......
當即,怒不可遏的他就吼起來了,道:「胡說八道!分明就是你作奸犯科,犯了事兒後慌不擇路,才被白蓮教匪給抓了來。像你這等有傷風化、不識大明恩德的傢伙,就該送去勞改!」
「勞,勞改?」
「不錯,勞動改造,簡稱勞改。換成咱大明的說法兒,就是徙刑。」
一聽是徙刑,無賴當即不幹了:「可,可小人並未作奸犯科啊......」
「哦,那你就是犯了謀逆大罪的白蓮教徒......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何瑾卻忽然翻臉,蠻橫到底,根本不給他討價還價的餘地:「說,你到底是作奸犯科之輩,還是白蓮教徒!」
「小,小人的確偷看過寡婦洗澡......」兩害相權取其輕,小命兒當前,無賴就此道出了心中的一個秘密。
何瑾卻無心管他這個,又一個接一個地問了過去。
人都不是傻子,有活命的機會在前,哪還會承認自己是要被砍頭抄家的白蓮教徒?當即,都承認了自己乃作奸犯科之輩。
問了七八個後,何瑾也覺得夠了。
轉頭向孟文達言道:「孟大人,你也看到了,哪有什麼白蓮教徒?都是一群被抓來囚禁的罪徒罷了。」
這時候的孟文達,要是還不明白何瑾啥意思,他就枉愧乃錦衣衛千戶了。
只,只是......這事兒還能這麼幹?
你當滿朝文武、朝廷法度都是鬧著玩兒呢?......你比那想著用一塊東宮腰牌調動大軍的舵主,更傻更天真!
但,但是話又說回來......真的是這樣嗎?
假如自己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密奏給弘治皇帝。再將何瑾的一番言論解釋,好生地複述地一遍......
那一向宅心仁厚的弘治皇帝,以及老成謀國的內閣大學士們......說不定一番密謀商議後,再加上一頓遮人耳目的操作下來,事情可能就真的不一樣了!
畢竟,何瑾的處置方式,明顯更妥善、更有效——既懲治了邪教作亂,又避免了殺戮無度,於國於民而言,都乃上善之策......不是嗎?
想到這裡,孟文達再度仔細看向何瑾,心中不由將他的評估又拔高了一層:小小年紀,掉入龍潭虎穴後,攪得這裡雞飛狗跳不說;還一番謀劃,大巧不工,化腐朽為神奇......這妖孽,到底還有多少本事兒?
一時間,一個大膽的念頭,就在他的腦中閃過。
隨即,根本壓不住心頭的那股衝動,孟文達笑眯眯地抽走了何瑾手裡的信,道:「潤德,你真想借幾個錦衣衛,去辦這個案子?」
「嗯.....」何瑾被看得心頭髮毛,呆呆地點了點頭。
「這事兒呢,也不是不可以商量。不過,你畢竟乃帶俸的虛銜,要讓本千戶賣你這個人情,還得拿出點兒真本事兒啊......」
「我,我這不是為解決白蓮教善後的問題,出謀劃策了嗎?」何瑾可不傻,趕緊去堵孟文達的話。
「還不夠!」誰知孟文達卻將他剛才的蠻橫,學了個十足十,霸氣地一揮手,道:「你現在便替本千戶,一點點兒地就這個分舵、這個平亂,從頭兒捋個頭緒、打個樣兒出來!」
「啊?......」何瑾一愣眼,傻了:「讓我干你實權千戶的事兒,那你幹什麼?」
「看著你干!」孟文達冷冷一笑,道:「幹得好沒賞;幹得不好,本千戶便要好好查查,你有沒有作奸犯科!」
「比如,唔......」他眼珠一轉,便望向了一旁的柳清霜:「本千戶已知她的婢女,可是死忠的白蓮教匪。那她究竟也是不是白蓮教徒,就要好生拷問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