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章 有相公在,沒人逼迫得了你!(1/2)
眾所周知,明成祖朱棣,是靠著靖難之役起家的。
可有意思的是,當他一屁股坐在皇位上後,立馬就想到了一個問題:要是我的子孫後代們,也來這一套,那可咋整?
於是,為了江山穩固,杜絕自己這事兒再度重演,朱棣便推翻了朱元璋的分封藩王制,實行藩王們『分封而不錫土,列爵而不臨民,食祿而不治事』的制度,以強化中央集權。
後來的明朝皇帝們,自然也對藩王的僭越舉動,十分敏感上心。而藩王們招攬士子的舉動,自然也屬於令朝廷忌諱的範疇。
更不要說,朱佑棌可是趙王一脈。
第一代趙王朱高燧,便曾多行不法,與漢王朱高煦謀奪嫡,時時譖當時的太子,日後的仁宗皇帝。
換句話說,趙王這一脈,是有案底的!
何瑾拿這點來做文章,正可謂一劍封喉。逼得朱佑棌父子根本無法反駁,也不敢在這個話題上多費唇舌。
畢竟,言多必失啊!
只是一個小小的招攬,就被何瑾解讀成了謀逆。這要是再糾纏下去,誰知道傳到朝廷那裡會成什麼樣子!
霎時間,朱佑棌那副老謀深算的模樣,再也保持不住。一雙老臉通紅,嘴皮子哆嗦著,根本不知該如何回話。
朱厚輝這裡更加雙目冒火,仿佛一頭憤怒的野豬,攥著拳頭就要動手。
何瑾看著這一幕,卻更加挑釁地揚了揚眉毛,那神情分明是在說:來呀,來打我呀,不打我你就是孫子!......
這情況,何瑾怎麼都覺得自己賤得像個反派,居然還提那麼變態的請求。然而,如此囂張嘚瑟,真的......很過癮啊!
朱厚輝果然受不得激,當即大叫了一聲。
可就在他準備掄出王八拳的時候,朱佑棌卻看得清楚,當即呵斥道:「輝兒,亂發什麼威風,人家開句玩笑就受不了?我們朱家子孫的風度,你都給扔哪兒了!」
朱厚輝這才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直哆嗦:好你個何瑾,真是陰險卑劣!......我要是真動手了,豈不正中你的下懷?
鐵青著一張臉,朱厚輝喏喏而退。可一雙眼睛冒著荼毒的光,鎖定了何瑾,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何瑾卻不以為意。
畢竟,朱厚輝認為自己是狡詐腹黑。可對自己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聰明機智?難道,只許你們趙王父子欺辱別人,別人就連反擊都不行?
憑什麼!
不過這一下後,全場的氣氛也驟然緊張起來。
還是朱聞明乃官場的老油條,見狀突然哈哈一笑,道:「潤德,趙王不過喝多了,一時失言,你未免也太過小題大做了......嗯,還不趕快向趙王賠罪,揭過這一篇兒?」
何瑾多乖啊,當然知道要團結一切可團結的盟友。
聞聽朱聞明開口,當即就給人家面子,點頭道:「朱知府言之有理,是在下一時激動了,這就自罰三杯。」
說著端起酒杯,連著喝了三杯。
趙王這裡也無奈,只能將錯就錯,也陪著喝了三杯酒。這尷尬的一幕就算過去了,眾人又有心攪稀泥,當即觥籌交錯,一副什麼事兒都沒發生的模樣。
只不過,堂堂親王終究沒了面子,繼續留在這裡反而像個笑話。只呆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後,便推脫上了年紀不勝酒力,起身離開。
臨走前,他還給了朱厚輝一個眼色,示意朱厚輝也一同離去。
可想不到,朱厚輝已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竟不知是不是真沒看到老爹的提醒,仍舊一臉陰鷙地坐在席位上。
待趙王一離去後,他當即又站了起來,忽然對著滿廳的歌姬喝道:「行了,學藝不精就不要在此丟人現眼!難道你們不知道,何百戶是帶著柳大家一塊兒前來的,在人家面前歌舞,豈非班門弄斧?」
歌姬們被朱厚輝這麼一呵斥,當即匆匆地拂身行禮而去。
一時間,滿廳的人都看著朱厚輝,眼中竟是鄙夷埋怨:什麼玩意兒!人家歌姬跳得多好,你算個什麼東西,開口就將人家都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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