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三章 哪兒不對勁呢?(1/2)
新來的吏目大人在上面激情地使著勁,底下人莫說應和的,就連一點兒反應都沒,這就比較尷尬了。
到了最後,吏目大人也急了,直接交底道:「行了,本官也知道這些,都是那個何瑾搞出來的。不過,他現在早不是衙門的司刑了,以前的做法自然統統作廢!」
「只要你們以後都聽命行事,本官必然不會虧待你們的......」
說一千、道一萬,吏目大人的中心思想就一條:忘了何瑾那個舊愛,加入我這個新歡的懷抱好不好?
然而,底下人還是沒一點兒反應。
吏目大人這就怒了,道:「你們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本官乃堂堂正正的州衙吏目,掌案牘、總衙役,處置你們名正言順。既然你們都不識抬舉,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可就在此時,吏目廨外卻嘈亂了起來。一個幫役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道:「大人,不好了,錦衣衛來抓人了!」
「錦,錦衣衛?......」新任吏目大人上來就是一個哆嗦:不會這麼寸吧?......剛想著搶班奪權,何瑾就殺回來了?
剛想到這裡,就看到何瑾大咧咧地,帶著七八名錦衣衛氣勢洶洶而來。
這些人都身穿耀眼奪目的飛魚服,腰系鸞帶,手持繡春刀。舉手投足間,將天子親軍的剽悍與傲慢,演繹到極致,令一眾州衙芝麻綠豆小官瑟瑟發抖。
尤其只跟何瑾錯了半個身的一位百戶,更是帶著說不出的凜冽殺意!
李承祐徑直來到吏目面前後,亮出腰牌,舌燦春雷喝道:「你的案子發了,隨我們往錦衣衛千戶所走一趟吧!」
吏目一看那腰牌上『錦衣衛北鎮撫司百戶李......』的字樣,登時就嚇得坐在了地上,面若考妣地哭嚎道:「不可能啊,下官才剛來赴任。什麼事兒,都還沒來得及干呢......」
看著這一幕,何瑾差點就笑了出來:果然,一路上刺激李承祐是沒錯的。你看他現在的怒氣值,簡直就是位活閻王,都把人嚇成什麼樣兒了?
「李百戶,誤會了,他可不是胡文秀。」
何瑾趕緊假惺惺地,扶起這位新任的吏目,寬慰他道:「這位大人勿驚,我就是過來拜訪一番。卻忘了還有捉拿白蓮逆匪的要務在身,讓大人受驚了......」
「白,白蓮逆匪?.......」一聽這個,新任吏目嘴皮子更是哆嗦個不停:「何百戶,你說咱州衙的胡判官,是白蓮逆匪?」
本來證據確鑿的事兒,到了何瑾的嘴邊兒,卻變成了輕飄飄的一句話:「這不還不清楚嘛,先抓來問問,扔千戶所里拷打拷打,就知道了嘛......」
好不容易被扶起來的吏目,一聽這話,當即雙膝一軟,又一次坐在了地下:尼瑪,錦衣衛那裡是什麼地方,銅澆鐵鑄的人兒進去,都能給你化成水兒來!
這位吏目大人當然不是傻子聾子,來到州衙後,自然也聽到過些風聲。
對於何瑾跟胡文秀的事兒,他也有自己的判斷:這兩人,無非都瞄上了彰德府首富沈家,容不得對方唄。
在他看來,胡文秀的勝算還是很高的。
畢竟,通判可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掌管糧運、田戶、水利和訴訟等事項名正言順,對知州都有監察之權,乃實打實的職掌官。
何瑾又算什麼?
就算有著錦衣衛百戶的虛銜,還有世襲磁州文巡檢的官職,又能如何?縣官還不如現管呢,更不要說,他還根本管不到磁州衙門。
可想不到,人還在外地的他,扭頭兒就殺了回來!非但如此,還直接帶上了天子親軍來抓人!
人家胡文秀那麼老實低調的人......更何況,他也沒直接搶你家東西啊,你都不放過。那,那我剛才說的話,要是傳入他耳中?.......
一時間,何瑾笑眯眯的面容,就在新任吏目眼中,變成了標準的笑裡藏刀——這個何瑾睚眥必報、手段通天,著實一點都不能得罪啊!
想到這裡,這位吏目大人趕緊向何瑾言道:「何百戶,下官剛才還跟諸位吏員衙役講,當初何百戶署理的案牘文書,就是不一般!尤其刑房、捕班聯合辦案,城管幫役服務為百姓的模式,更是首創先河、成效斐然。」
「只要下官在任一日,必然會蕭規曹隨,承何百戶的餘澤,安安生生當個垂手吏目!」說到這裡,他便轉向跟吏員衙役,完全沒了之前的威風,幾乎是求一般的神情,示意眾人幫忙回個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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