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八章 二哥是個實誠人兒(2/2)
最後才是老娘崔氏,畢竟是見慣風雨的,臉上仍舊帶著笑。
只不過,隨後也不用勺子餵了,而是捏住了何瑾的嘴,一把灌完了手裡的藥,得體地向三人言道:「你們找瑾兒想必有事吧,那就不打擾了。」
「不,不打擾......」三人看著崔氏霸氣的一面,臉都應付地有些僵。
被藥湯噎得都有些翻白眼的何瑾,此時一臉的悔不當初,向李承祐和張侖言道:「你倆誰遞給我一把刀?」
「小叔父你要幹啥?」兩人就有些緊張,都趕緊護住了手裡的兵刃,張侖還嘀咕道:「二叔父就是嘴快了一點,不至於動刀吧?」
「想多了......」看兩人想像力如此豐富,何瑾也無力吐槽,道:「我只是想割個袍斷義,有這麼一位實誠的二哥,我......消受不起啊!」
可戚景通卻是那種實打實的直男,面對何瑾的這番話,他竟然還沉下了臉,道:「賢弟,一日結拜,終生就是袍澤兄弟。就算賢弟反悔,為兄也會盡兄長的責任,教導你堂堂正正做人!」
雖然還接觸沒幾日,但何瑾知道戚景通這樣的人,絕對是說得出做得到的。說要教導何瑾,就一定會耳提面命,當成一份使命的那種。
然後,他眼眶中不由紅了,還蓄起了淚水:「二哥......你真不是我二哥,我感覺這是找了個爹啊!」
「不錯,長兄為父!賢弟幼年喪父,大哥那裡,我雖無未謀面,卻覺得是淳淳君子之人,管教不好賢弟,也只能由為兄來當這個惡人了......」
這下何瑾徹底欲哭無淚,然後眼珠子轉了轉,一屁股就坐了起來,攤手道:「好吧,我承認,我是有法子的......」
「什麼?」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戚景通一下都沒反應過來。
但何瑾卻已平整好了情緒,道:「別裝了,你們來看我,手裡都沒拎東西,顯然是奉了潘大人的命,來探探我到底有沒有應敵的法子。現在我就實話實說,當然有法子對付那幫子倭寇!」
這下戚景通就不好意思了,畢竟剛才還說要教何瑾堂堂正正做人,結果上來自己就被戳穿了當間諜的事兒。
好在李承祐和張侖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
相反,李承祐還有些幽怨地,掏了一張銀票遞給張侖後,才開口問道:「叔父,你到底有啥法子不說,還讓我輸了十兩銀錢......」
何瑾當然白了他一眼,道:「你那是活該!認識我這麼久,如此賭約還會輸?一幫子無根之木的倭寇,來個圍魏救趙就行了,還會沒法子?」
「圍魏救趙?」張侖還是聽不懂。
何瑾就拿了藥碗擺在桌子上,道:「這是淮安府。」然後又拿了三個茶杯,分別放在茶碗的上左右方位,道:「這分別是射陽、建湖、高郵三處衛所。」
「現在倭寇已找到了三處衛所,開始了試探性攻擊。之前已說過了,假如我們去救援的話,淮安就會空虛,他們完全可以突襲一波,搶完了就跑。」
接著,他就指著三個茶杯說道:「可假如我們不救援的話,倭寇也不敢越過這三處衛所,強攻淮安的。否則就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此乃兵家大忌。」
「如此一來,只要三處衛所能堅守得住,倭寇必然只能狗急跳牆強攻。可就在他們軍心焦躁之時,我們可突然派一支精兵,由當地熟悉道路的百姓為嚮導,驟然殺向倭寇停泊戰船的灣口......」
隨著何瑾的手,在桌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水跡,三人的眼神當時就發光了。
張侖更是忍不住激動起來,道:「然後,咱一把火燒了他們的戰船!這可就不是圍魏救趙了,更成了瓮中捉鱉,讓倭寇有來無回!」
然後何瑾眼見地笑容就凝固了,一巴掌拍在張侖的後腦勺兒,道:「敗家玩意兒,那可是百艘上好的戰船!一把火燒了,你怎麼不把自己燒了?」
「是啊,那麼多的戰船,依叔父視財如命的本性,當然要坑到自己手上了......」李承祐這下就笑了起來。可看著何瑾那陰沉的臉色,才意識到自己這話......好像太真實了。
但不管怎麼說,這個圍魏救趙的法子,當真是絕了!
然而,始終未開口的戚景通,卻忽然蹙眉搖頭道:「賢弟想法倒是天馬行空,可惜這計策,不過異想天開、紙上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