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五章 為什麼不練小號?(2/2)
一聽這個,潘蕃登時眼睛就眯了起來,側耳傾聽:此番回京述職,他當然已跟何瑾串通......呃,商議好了,哪怕拼著頭上的官帽不要,也得想方設法讓大明開海!最不濟,得讓何瑾執掌大明市舶司,打開一扇看向海外的窗戶。
這是他,身為一位憂國憂民士大夫的覺悟和使命!
然後潘蕃也知道這會如何千難萬難,且難中之難的就是弘治皇帝態度。若弘治皇帝根本不以為意,兩人恐怕就要跟飛蛾投火一樣。
尤其此刻兩眼一抹黑回到京城,能提前從太子殿下這裡打探下情報,自然是極好的。
朱厚照果然對何瑾毫不隱瞞,絮絮叨叨地幽怨言道:「大哥你可別說這個了,前些時日你送來一桿鳥銃,讓父皇一肚子邪火都發在了我身上,親手打了我十棍子......」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啊......」朱厚照一頭的霧水,攤手道:「好像後來有場朔望朝參,大臣們分成了兩派,吵得挺凶的。有的說什麼『祖宗不可法』,有的說『萬古基業不可輕變』之類。」
「反正吵來吵去挺煩的,我就沒怎麼理會。」說到這裡,朱厚照就歪了歪頭,又交代了一個小細節,道:「不過此番出城迎接大哥,是父皇親口准許的。我上次挨了打都沒敢提,不知父皇怎麼吃錯藥了,竟然主動要我來......」
聽完這些,何瑾望著朱厚照這張無辜稚嫩的臉,忽然心中有些嘆氣:這孩子......打得還輕啊!
朝議都吵翻了那麼重大的事兒,你身為以後的大明帝國企業繼承人,居然嫌煩懶得理會?
還有,吐槽你爹吃錯藥這話......唉,真是打得你還輕。
然而,這事兒換成神通廣大的他,也沒的辦法。還是那句話:退貨不可能了,皇帝和皇后也沒練小號兒的意思。
好在絮絮叨叨的一番話中,何瑾還是聽出一點有用的消息。
就是淮安捷報不算啥,匯報上去的鹽業弊端啥的,還有倭寇跟沿海百姓官紳、甚至朝中大員有勾結這消息,也沒掀起多少風浪。
只有海外毛子弄出了更先進火器這一條,讓大明高層震驚惶恐不已。
挺......鬱悶的。
四件事裡只有那麼一件是假的,卻只有假的有了效果。果然自古真情留不住,向來套路得人心......
算了,有套路總比沒套路要好,至少自己知道了,哪裡會是突破口。
想到這裡,何瑾就微微一笑,道:「殿下,那咱這就進宮吧?」
「還進不了宮,父皇這兩天不打算接見你們。」朱厚照這就擺手,然後解釋道:「好像父皇跟眾位大臣吵來吵去,別的都沒個定論,就淮安大勝一事,父皇決議要去祭祀太廟。這兩日禮部和宗人府正在弄這件事,欽天監推算後天才是黃道吉日......」
「要去太廟祭祀?」何瑾細細品砸這個舉動背後的用意,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他很清楚明代對祭祀這等事十分看重,能上升到關乎天理民心、江山動亂的高度來。淮安戰事嘛,說夠資格也夠,說不夠其實也不夠,偏偏弘治皇帝要大張旗鼓折騰一番......
托著下巴想了半天,何瑾才最終深深一點頭,開口道:「嗯,我看此事不簡單。具體如何個不簡單法兒......呃,還沒看出來。」
等了半天的朱厚照,發現只等來這麼一句廢話,當時就鄙視了:「嘁......大哥也不過如此嘛。真不知道就你這樣的,怎麼打贏倭寇的。」
這下何瑾就胸中忍不住狂吐槽:你個連迎接儀式都弄得跟酒樓開張的沒品位傢伙,還鄙視起我了?
我,我......算了,退貨也退不掉,皇帝和皇后也不練小號,我還是忍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