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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七章 後院兒又著火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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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口,朱秀英也接口了,道:「是呀,相公怎麼捨得回來了?外面多好啊......那熱鬧的小酒宴,精緻的小酒杯,還有可人兒火辣的小娘子,外加無處安放的小情緒......多麼相得益彰,相公怎麼還捨得回來?」

跟著何瑾久了,這洋氣的小用詞兒,真是......形容地太貼切了。

可惜那日暮漢語沒這麼深的造詣,見老娘和朱秀英將意思都講明白了,只能沒文化地表示道:「我,我也是這麼想的!」

一聽這話,金元全身就做好了......搶下何瑾屍體的準備。

然而,何瑾見狀卻緩緩抬起頭,面色不再凝重愁悶,反而變得有些痛心疾首,道:「娘,英兒,那日暮......我以為你們會理解孩兒不易的,可想不到......唉!」

說著他就搖搖頭,一副被世界辜負的模樣,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聲話落,三女不由也恍然了一下。畢竟何瑾歪事兒乾的不少,可正事兒也沒少干,這話在她們心中還是有些份量的。

不過隨後她們就想到,這小子更多還是詭計多端,老娘當時就率先又冷硬起來,換了口氣道:「少裝模作樣的,這些天你夜夜笙歌,逍遙快活!陛下讓你來淮安,是整飭大明鹽弊的,不是讓你來醉生夢死的。」

「不錯,裝模作樣誰不會?」

朱秀英又緊隨其後,但語氣明顯沒那麼堅定,又提了一口氣才叱問道:「你以為賣個可憐,我們就會放過?」

那日暮這裡,卻連叱問都沒有。

畢竟嫁入何家後,她還搖擺在老娘這一派和沈秀兒一派的中間。雖然傾向老娘這一派,但立場其實也沒那麼堅定。

何瑾此時就仿佛被逼入了絕境,神色愈加痛苦。

但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儘量將語氣放緩道:「娘,秀兒,你們說的一點都沒錯。可你們當真以為,整飭鹽弊是那麼簡單的事?」

「你們就算沒直觀感受,至少可以設身處地想一想吧?別的不說,我是從京城來的,又是陛下欽點的鹽司同知。那些官身蠹蟲們用腳後跟兒想,都知道來這裡是幹什麼的。」

「而那些蠹蟲在此經營了多年,將一切瞞得密不透風,你以為他們會真的將錯漏暴露在兒子眼前,引頸就戮?」

這話比起之前的賣乖就更有份量,老娘和朱秀英當然也知,整飭鹽務沒那麼容易。否則,大明鹽課也不可能一年年減少,朝中那些名臣閣老都束手無策。

只是......反過頭又一想,明明是何瑾整日花天酒地,怎麼這會兒反而,這邊兒理屈詞窮了?

朱秀英當即就做了最後一搏,道:「相公說的也有些道理,可這也不能是你整日夜不歸宿,同那些官紳沆瀣一氣的理由!」

老娘想了想,也開口質疑道:「若你真心要整飭鹽務,難道放著歷年的帳簿不知道去查?還有,鹽場也距離鹽司不遠,難道不會親身去視察檢驗一番?」

說完,她還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看那些戲文上唱的欽差大臣,都是這樣懲治貪官惡吏,為民請命的......」

這時候,何瑾忍不住就笑了:「娘,戲文上都是騙人的,別的不說......」說著他就看向了沈秀兒,道:「秀兒及手下那些帳房的查帳水平,你是信得過的吧?」

然後,沈秀兒就點頭,鬱郁說道:「相公說的不錯。其實第二天的時候,相公就偷偷調了經歷司的帳簿。

「奴家和手下人查了三天,倒是發現帳肯定有問題。可他們這作帳的也是老手,將帳做得很平,光憑查帳是找不出罪證的。」

何瑾也隨即點頭,補充道:「再說鹽司僅淮安一府,累年帳冊簡直海量。若單憑查帳來釐清帳目,沒有幾年光景恐怕是做不到的。」

老娘就還不服氣,道:「那,那咱就去鹽場走一遭!他們不可能,將鹽場上上下下都收買了吧?......」

一聽這話,何瑾嘴角就勾起一道弧線,道:「娘,你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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