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六章 峰迴路轉(1/2)
都司衙門精兵和錦衣衛的到來,立時讓場上的局勢,出現了巨大的反轉。誰都沒有料到,何瑾這麼一個實錘了的草包蠢貨,竟是位扮豬吃虎的高人。
趙麻子和胡判官看著眼前的一切,根本都反應不過來。
畢竟,將百姓譁變如此不當回事兒的,他們還是頭一回見。更頭回見的,是人家還真有資本,能搞得定!
百姓們卻都傻眼了,一時間不由悲從中來,人人痛哭哀嚎:老天爺啊......還讓不讓窮苦人有活路了?有權有勢的惡官,如此欺壓百姓,這世上還有沒有公理王法?
此時他們的期望,全都寄托在了劉祥的身上。畢竟在他們看來,這還是一位有良心的好官。
可劉祥這時候的臉色也很難看,也萬沒想到這麼一個聲名在外的草包廢物,竟有著如此謀定後動的深沉心機。
最主要的是,雖然傳聞他跟勛貴武官和錦衣衛有些關係,但關係竟會這麼鐵。這兩股勢力,真的會站在他這一邊。
而且,聽兩人的稱呼,似乎他們還對何瑾馬首是瞻。
可如今事情已鬧成了這樣,他就是想反悔也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頂上:「百姓們不要怕!都司衙門的兵也是管不到我們的,相反,沒有兵部的調令,他們擅離職守,還是罪過一件!」
張侖這會兒就吊兒郎當地上來了,完全不將正四品的知府放在眼裡,一紙調令拍在劉祥的面前,道:「堂尊大人有話可不能瞎說,我們早就奉了兵部的命令,協助叔父調查淮安鹽務。」
「更何況......」張侖又一指周遭的百姓,無不輕蔑地說道:「大人可都看到了,眼前有刁民們在此聚眾作亂,我們還不現身,那豈非才是玩忽職守?」
說著,張侖更是一揮手,那些甲兵們當即又上前一步,長槍直指,刀盾橫立,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百姓們一看到這弩上弦、銃上膛的架勢,當時就有小孩子嚇得嚎哭了起來,一片驚慌遍地。
然後......何瑾一巴掌就拍張侖後腦勺兒上面了,淡淡地說道:「行了行了,他們也都是受人蒙蔽的百姓,嚇唬一下就算了。」
「雖說你砍殺了他們,也不是啥大事兒。但能不砍還是別砍了,血腥呼啦的,整那些玩意兒幹啥?」
百姓們一聽何瑾這話,頓時......哭得就更悲慘了:你個狗官,到底是安慰我們啊,還是嚇唬我們啊。
啥叫砍了也沒事兒,我們就該這樣冤死嗎?
「冤死?......」何瑾就又一揚手,這下顯然有份量多了,立馬讓百姓們噤若寒蟬:「你們哪裡是冤死的,分明是被人坑死的。」
說著,就一指剛才帶頭兒狀告他的老者,問道:「誰讓你們前來圍攻鹽司衙門的,為啥都劍拔弩張時候了,他們一個露面的都沒有,只留你們在此等死?難道到了這時候,你們還不明白咋回事兒?」
誰知這老頭兒還真是個老糊塗,都這個時候了,竟然脖子一梗罵道:「還不是因為你這狗官,為了向那些鹽商索賄,拉走了我們的鹽,又下了禁鹽令讓我們全都沒鹽吃!若非你惹出了這等禍事,我們哪會來此請願?」
何瑾這就氣不過了,氣憤道:「嘿,你這倔老頭兒,這會兒還分不清敵友是不?誰告訴你們說,淮安的鹽行里沒有鹽了?」
可百姓們大多未開智,愚昧是難免的。
在何瑾的一番話下,他們顯然還是不相信:「怎麼可能還有鹽?掙錢的生意,難道會沒人做嗎?」
何瑾這會兒其實都不打算跟百姓掰扯了,可一聽這個,反倒又上勁了:「嘿......抬槓是不是?」
「行,反正今天本官閒著也是閒著,就跟你死磕下去了。還真不信,我這麼個濃眉大眼、一看就是好人的官,能被你們給污衊了!」
說著,他乾脆就走下了大門,來到那老者跟前兒道:「本官就給你普及一下經濟學,知道啥叫壟斷嗎?......」
「哦,你們肯定是不知道的。就是說整個淮安市面上的鹽,全都被鹽商占下了。人家串通好了一起不買鹽,這市面上就沒有鹽,這下總該懂了吧?」
道理很好理解,但抬槓的精髓,就是甭管你多有理,我就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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