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二章 需要理由嗎?(2/2)
誰知這話出口,就看到那些明軍將領們,一個個嘀咕起來,興奮地向何瑾問道:「用鴛鴦陣對付狼兵?」
「用啥鴛鴦陣,就他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傻帽兒,瞧瞧倭刀和鳥銃就行了......嚇不尿才怪。」
這話一出口,正案上的潘蕃不由雙眼一亮,當即拍板兒道:「不錯,既然向土司對倭寇戰力有懷疑,那就安排將士們操演一番,也好讓狼兵們心裡先有些譜兒......」
潘蕃不是沒想過讓明軍和狼兵比一場,畢竟狼兵野蠻成性,不服管教。而且從南方密林來到淮安這花花世界,又有向土司這樣的挑頭兒,難免日後會有擾民之舉。
另外就是他也覺得有了鴛鴦陣,明軍能挺起腰杆兒了。
這陣法他仔細研究過,不是光能對付倭寇的武士刀,對付狼兵的苗刀長槍也很好使。除非遇到快速機動的騎兵,和大範圍殺傷的火器,步戰攻守兼備,基本無敵。
不過,還是那句話......身為一地巡撫,他的氣量要大一些。
就算本身不大,也得裝一下。
他這個位置,就該是個調衡的角色。開口讓明軍和狼兵比試,不成了親自擼袖子下場,哪還能保持超然的地位?
仔細一想就知道,剛才俞元贊跳出來的姿態是對的,就是辦法有些錯了:粗人一動怒就想著一拍兩散,而不是像何瑾這樣,變著法兒把事情辦成的。
果然,這下子向土司心裡也發毛了,語氣不由軟了些:「那我等一起將兒郎們召集起來,讓他們看看倭寇到底有什麼本事兒......」
很快,一眾人來了兵營。
剛一入軍營,潘蕃的臉就黑了。此時軍營的軍需處外面站滿了人,不少狼兵拿著苗刀藤牌,大聲呼喊叫嚷,驚天動地的。
為首的是一位高壯的頭人,年紀在二十出頭的樣子,指著大門破口大罵:「裡面的人給我滾出來,憑什麼漢人能領糧食和鹽,我們沒有!不給我們發,就砍了你們的腦袋!」
漢家士兵這裡也不甘示弱,狼筅手和長槍兵一致對外,眼珠子都紅了:「那是我們戰死兄弟的撫恤糧,敢伸爪子就剁你們的爪子,敢伸頭就剁你們的頭!」
「好呀,這會兒對付自己人倒有膽量了。」那頭人根本不聽這個,揚刀就高吼道:「兒郎們給我沖,砸了他們的軍營!」
狼士兵紛紛響應,就要殺進去搶奪糧食。千鈞一髮,潘蕃突然大吼一聲:「本官看誰敢動手!」
何瑾卻嘿嘿一笑,對著向土司言道:「看來不用召集了,他們全在這兒呢。」
這下向土司臉紅得跟猴兒屁股一樣,擠過人群就沖那年輕人扇巴掌:「翅膀硬了啊你,還要砸了軍營,想造反害死你爹是不是?」
「爹,明軍都是軟蛋,打倭寇還要靠我們。我們跑了那麼遠來幫他們,先拿點吃的怎麼了?」誰知那頭人還不服氣,這話說的理直氣壯。
潘蕃一下臉更黑了,何瑾聞言就笑得更歡了,拱火道:「大人,上次我動搖軍心,你就打了二十軍棍。這次他就算造反未遂,也得打三十軍棍吧?」
「五十!」潘蕃正愁沒地方立威,此時有了機會,當即不顧那些狼士兵挑釁憤怒的眼神,揮手道:「先讓他們看看倭寇的武士刀和鳥銃,還不服氣也行,直接扔出去跟倭寇拼命!」
「大人威武霸氣!」何瑾當即一個馬屁拍過去。
然後望向那個年輕人,滿眼裡都是幸災樂禍:小子,你很剛哦......只不過我之前那二十軍棍是做做樣子,你這五十軍棍卻會是實打實的哦。
這下年輕人望著何瑾的眼神兒,忽然就有些很不妙的感覺:這人是誰啊,我認識他嗎,為何上來就害我?
何瑾卻笑得燦爛極了:你開什麼玩笑哦......我可是萬人唾罵的佞臣,害人難道還需要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