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九章 怎麼能是騙呢?(2/2)
店外愣愣站了一會兒的百姓,忽然就一拍腦門兒,覺得自己反過勁兒了:「還有我,也給我來十面玻璃鏡!」
京城各坊的百寶齋分店,情況也大同小異,都是一副人人搶購的景象。對面酒樓看著這一幕的張懋和朱厚照,簡直都傻眼了。
「小子,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張懋畢竟是宿將,一眼就看出了貓膩:「我們編造的謠言剛放出去,怎麼可能一下就讓百姓們幡然醒悟,這麼多人來買玻璃鏡?」
何瑾卻忍不住神秘一笑,道:「叔父,你聽說過『託兒』嗎?」
「嗯?......」張懋眉頭一擰,啪地一下就把九環厚背砍山刀拍桌子上了:「少廢話,別整這些個沒用的!」
何瑾這就鬱悶了,總覺得張懋跟個哆啦A夢一樣,隨時隨地能拍出砍山刀。
「託兒嘛,就是說那些人,都是我花錢雇來的......你看剛才那位大叔,演技就很好嘛,結算工錢的時候,一定要多給點兒。」
「花錢雇,雇來的?......」朱厚照一下就傻了,隨後就急了:「何千戶,你這不是騙百姓嗎?」
何瑾又鬱悶了,撫額道:「殿下,這怎麼能是騙呢,分明是善意的引導好不?......咱那玻璃鏡又不真吸人的魂魄,而且性價比還高,百姓們買不了吃虧、也買不了上當,怎麼能是騙呢?」
朱厚照一下就啞口無言了,總覺得何瑾的話,乍聽起來像歪門邪道,可就是好有道理的樣子!
這一日,就在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當中,愉快地過去了。
第三日的時候,何瑾就已經不必找託兒了。因為玻璃鏡性價比很高,謠言又在從眾心理下輕易被粉碎,真正的顧客自然紛紛盈門。
而從第四日開始,一傳十、十傳百,玻璃鏡吸人魂魄的謠言,已徹底被掩蓋。
之前被壓抑的鏡子購買需求,也在沒有任何顧慮下,徹底爆發了出來,京城上下又陷入了一陣搶購的熱潮!
到了第七日的時候,何瑾便坐在了家中,聽起了沈秀兒的商業匯報。
「相公,這幾天我們一共拋出去了,將近五萬面的玻璃鏡。」沈秀兒拿著昨夜整理出來的帳簿,雖然神色有些疲累,可精神很是煥發和激動。
何瑾點頭,問道:「速度如何,貨源還夠嗎?」
「速度很快,頭一天只拋出了兩千面左右,可越往後速度越快。昨天只一天時間,就拋出去了將近一萬面!」
沈秀兒看著帳簿,神情越發欣悅:「至於存貨也應該是夠的。早在十幾天之前,我們就租下大量的倉庫貯存玻璃鏡。磁州那裡的鏡子,也在源源不斷地運來。」
何瑾還是滿意點頭,又問:「那市面上的銅價呢,下來了沒有?」
「下來了!」
沈秀兒拿出了統計,京城的銅價過去幾天,就跌了三成。只是現在惜售的心理嚴重,很多商賈握著銅料,還不願意拋售出來。
「現在是較勁兒的時候。」何瑾淡淡道:「只要持續拋售玻璃鏡,就會有小商賈率先承受不住,緊接著他們就會拋售銅料。隨著他們一拋售,銅價就會一路跳水,我們就完美打贏這場商業戰了!」
一旁張懋聽著兩口子的談話,徹底心服口服了:「小子,你真是有鬼點子也有魄力,非比尋常。如此先予再取,讓人不知不覺就中了套兒,想跳出來也得揭層皮!」
何瑾聞言就咧著嘴笑了,指了指自己道:「我就是頭睚眥必報的貔貅嘛......要不是陛下這次要求留他們一條生路,直接調來磁州的資產打上一場貿易戰,我能讓張家兄弟都掉半條命,叔父你信不?」
張懋這就不說話了,最後居然慶幸地一笑,道:「好在侖兒是被利用了,否則真無緣無故得罪了你,老夫恐怕就沒張家兄弟那麼好命了......」
這句話落,何瑾一點沒謙虛,也沒否認,只是微微笑了笑。
朱厚照卻一下興奮起來,小臉兒都泛著紅光:「英國公,何千戶厲害著呢!孤早就覺得,跟著他混有前途!......對了,何千戶,這次我們能掙多少錢?」
何瑾這就笑得更詭異了,望著朱厚照道:「這個嘛......就要看太子殿下的演技如何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