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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 告狀和告訴是不一樣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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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坊仍如往常一樣繁華如畫,川流不息的人群,在寬闊的大道上行走兜賣。可何瑾卻仿佛屁股著了火一般,擠開看熱鬧的人群,風風火火地走進百寶齋。

然後,他就被那滿目瘡痍的景象給驚呆了。

這,這砸得也太稀爛了!......

偌大的店鋪,都快被拆完了,連屋頂的房瓦都垮下來一大半。店裡悽慘得,如同被十二級的暴風颳過一樣。

玻璃鏡碎片滿地都是,還有斷了的天子牌牙刷,女子用的胭脂水粉......零零碎碎的,更別提什麼桌椅和罈罈罐罐了。

反正,何瑾轉了一圈兒,就沒找到個完整的物件兒。

百寶齋那位姓丁的掌柜,就躲在缺了角的桌案後面,默默垂著頭抹淚。他衣衫有些凌亂,但沒有挨打的跡象,臉上也不見傷痕,只是模樣很傷心。

這位丁掌柜是丁逸柳的族叔,幹了大半輩子的生意了,一向和氣穩重。

何瑾看著也覺得難受,就走到跟前兒扶起他,道:「別哭別哭,好好說說,到底咋回事兒啊?......」

誰知何瑾不安慰還好,丁掌柜一看到是他,不由渾身一震,然後咧開嘴就大哭了起來:「老爺,你可回來了啊......這京城水兒太深,人太霸道,我對不住你啊。」

「霸道?水兒深?......」何瑾嘿嘿一冷笑,道:「丁叔,不要忘了,咱這店可是陛下欽賜的專賣店。砸咱的店可不是什麼治安問題,而是打陛下的臉啊......來,先說說,到底怎麼個回事兒?」

丁掌柜一聽這個,頓時眼神兒一亮,反應了過來。

可隨後,他還是有些泣不成聲,道:「這事兒透著一股子邪氣,早上開門兒的時候,就來了一群不三不四的傢伙。」

「先是轟走了客人,然後二話不說就開始砸。先從大門兒開始砸,然後就是店裡的物件兒,砸得那叫一個細緻......」

何瑾眉頭一蹙,聽出了關鍵點:「先轟走客人,也不打咱店裡的夥計,就是不慌不忙地砸?這手法兒挺專業啊......他們自報家門了沒?」

「沒,」丁掌柜搖頭,道:「我哀求了大半天,他們就是什麼話都不說。更奇怪的是,平時那些捕快衙役什麼的,今日一個都沒露面......」

「唔......」何瑾還是一蹙眉,點頭道:「這就更有意思了。」

「最最奇怪的,是他們砸完了店後,又有一個人找到了我,拿出五千兩的銀票兒,一張張地拍在我面前,說要買玻璃鏡的秘訣......」

丁掌柜臉色鐵青,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晰:「他說來了京城不拜碼頭,就是壞了規矩。偏偏我們還上來,就斷了別人的財路。」

「還說這次砸店,不過給我們一個教訓。以後全京城,只有他能做玻璃鏡的買賣,咱要是再敢做,就開一家店砸一家!」

「你怎麼說?」何瑾臉色漸漸凝重了。

「我,我......當然什麼都沒說。」丁掌柜這會兒臉色就幽怨了,道:「玻璃鏡如何燒制,這秘訣老爺您嚴防死守的,我哪兒能知道?」

何瑾這就不服氣了:咋滴,瞧你這模樣,真知道了還就告訴人家了?

「行了,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我報了老爺的名號,可人家只是冷笑,說一個虛銜的千戶算個屁,還說我不識抬舉,簡直在找死。」

「他們知道我是錦衣衛的千戶?」

「嗯,知道的。」丁掌柜點頭,臉色愈加擔憂:「看他那打扮,明顯就是大戶人家做事兒的。」

何瑾這就不說話了:誠如丁掌柜所言,這事兒透著一股子邪性。

表面上看,這是自己無意得罪什麼人了,人家派些地痞流氓來砸店報復,順便還想奪走玻璃鏡的生意。

並且砸店的時候,順天府的捕快衙役,還都不敢來招惹。這就說明幕後之人,是很有能量的。

可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應該也知道,自己是弘治大叔身邊的紅人,大概率也知道這店後面有皇家的勢力。

這就......很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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