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四章 你謝太早了!(2/2)
朱厚照又是一腳踹開劉瑾,便要喝令侍衛將他拖下去。
可不料劉瑾也非常人,知道自己生死富貴就在這一刻,當即以著不符合他年齡的敏捷,再一次抱住了朱厚照的大腿:「殿下,殿下真要趕走奴婢不成?」
「狗東西,你給孤走開!」朱厚照是又氣又覺得丟人,再一次狠狠踹開劉瑾。
可接下來,驚掉眾人眼球的事兒就發生了!
只見劉瑾被踹得打了個滾兒後,都顧不得疼,又又趕忙撲住了朱厚照的大腿,可憐兮兮地哭求道:「殿下,奴婢要是真的走了,以後誰還能貼心侍奉殿下,誰還會費盡心思為殿下找樂子?」
第三次,朱厚照還是踹開了劉瑾。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力道,明顯沒之前兩次那麼重了。並且他也知道,只要一開口,就會有侍衛攔住劉瑾。
可就在猶豫不決間,又又又被頑強的劉瑾,抱住了大腿:「殿下,奴婢死了無所謂,只是一想到殿下日後沒人照應,奴婢就萬分捨不得,心痛到不能呼吸啊......」
這一次,朱厚照沒有再踹,而是一臉的祈盼,望向了何瑾。
就這麼一個眼神兒,何瑾便知道,朱厚照已經心軟了。
唉,烈女還怕纏男,更別說劉瑾還如此不要臉,當真天下無敵了。
朱厚照畢竟只是個十一歲的孩子,生活中不僅需要一個他崇拜的人,還需要一個會噓寒問暖、關心照顧他的人。
哪怕那個人另有所圖,朱厚照也是會捨不得的。
因為偌大的皇宮,被層層的禮教和冷硬的規矩束縛,就連父母之愛,都缺少那麼幾分溫情。他能汲取情感的地方,也就是身邊這些宦官了。
不過,就在何瑾準備開口的時候,一旁的楊廷和卻忍不住了。
楊翰林猛然跪倒在地,一臉慨然激憤的模樣,言道:「殿下,此惡賊居心叵測,膽大包天,罪不容誅!臣請殿下降旨,杖斃於殿外,以儆效尤!」
隨著他這麼一動作,身後那些講官們也齊齊拜倒在地,大聲道:「請殿下杖斃此賊,以儆效尤!」
一時間,何瑾簡直要氣炸了:你,你們這群豬隊友!......沒看到朱厚照已經猶豫了嗎,還這麼逼他?
誰還沒個小脾氣?更別說,正處於叛逆期的青少年!
最主要的是,你們逼人也聰明點兒行不行?什麼劉瑾居心叵測、罪大惡極的,這跟朱厚照有什麼關係......連最核心的點都抓不住!
果然,一見這架勢,劉瑾面上不由隱晦閃過一絲喜色。而朱厚照則滿臉的慍怒,死死瞪著那些講官,氣得胸膛一鼓一鼓的。
可到了最後,他的目光還是投到了何瑾身上。
這一次,不是祈盼,而是求助。
何瑾就不由在心中嘆了口氣,決定以後離楊廷和及他那些講官遠點兒,以免自己智商受到污染。
「殿下,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錯就改,改了再犯嘛......呃,臣的意思是,錯了就給點教訓嘛。」
一聽這話,劉瑾當即喜出望外,對著何瑾砰砰磕頭,道:「奴婢謝過何千戶,謝何千戶大人不記小人過......」
「呵呵,你謝得太早了。」
何瑾卻嘿嘿一笑。隨即望向朱厚照,拋出了最核心的那一點:「殿下,這人留還是可以留的,不過杖責三十是最少的。」
「畢竟,他可不是什麼真心在意殿下的忠僕,而是狗膽包天,敢將殿下當傻子玩兒的人啊。」
一瞬間,朱厚照的眼神兒就陰冷了下來,陡然喝令道:「來人,給孤拖出去,狠狠打三十大板!」
而楊廷和這裡還要再勸,朱厚照卻已不耐煩了,拂袖道:「楊師傅,時辰已不早了,該講學了......」
楊廷和頓時一臉懵逼,卻也知道事已成定局,只能安慰自己:呃......嗯,太子言之有理,還是講學重要啊。
只要太子經歷了此事,肯安心聽講,接受聖人的教化薰陶。就算身邊有那麼兩個奸邪小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可就在他帶領著講官們,開始準備一板一眼行禮的時候,卻忽然看到坐在案桌後的朱厚照,竟直接往案桌上一趴,睡著了......
而且,還很快打起了呼嚕。
這下楊廷和不再一臉懵逼,而是氣得一臉青紫!
何瑾見狀,卻不由微微笑了起來:殿下,我這法子還不錯吧?你以前就會這招兒,現在故技重施就是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