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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 你總是心太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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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個下午,沈秀兒趕在宵禁之前,離開了寶鼎銅行。

張家兄弟則望著仍舊滿滿當當,卻已不屬於他們的銅行。只捏著五萬兩的銀票兒,手都在發抖,心在滴血......

「何瑾,你這狗才欺人太甚!」張延齡氣不過,大吼道:「此仇不報,我等誓不罷休!」

可張鶴齡卻一下捂住了他的嘴,小心翼翼地罵道:「你小聲點兒,誰知那黑心的婦人走遠了沒有!......萬一她聽見了,我們就連五萬兩都沒了!」

「那,那這仇......我們到底還報不報?」張延齡想哭又想怒,自從當了皇親國戚後,他還沒受過這等窩囊氣。

「當然要報!」張鶴齡目光頓時變得陰冷起來。

可下一句,語氣又不自覺有些虛了:「不過那小子確實有些手段,我們還是先韜光養晦,待時機成熟再說......」

「兄,兄長的意思是?......」張延齡這下真哭了,道:「我們就暫時當縮頭烏龜?」

「嗯......」張鶴齡也幽怨了:聽明白就行,幹嘛非說出來......

而另一邊,沈秀兒已心情愉悅、步履輕盈地回到了何府。

她雖然空著手,卻是滿載而歸:十萬斤的銅料,外加一家銅行商鋪,這一次至少撈來了十五萬兩的財富,把張家兄弟坑得簡直要吐血。

沒辦法,誰讓他們觸了相公的霉頭,不往死里整,相公會不高興呢。

可沒想到,就當她滿心歡喜向何瑾匯報的時候,何瑾還不滿意呢!

「終究是個女兒家,容易心軟啊......這次張家兄弟擺明了就是砧板上的排骨,任我們煮熟了敲骨吸髓,他們都沒反抗的能力。」

何瑾搖著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怎麼能只拿他們京城一家銅行呢,應當趁機將他們有關銅器的產業,全都拿下來才是嘛。」

「而且,最後付錢的時候,怎麼能給他們銀票兒呢。銀票兒是到錢莊就能匯兌的,是真金白銀。應該給他們寶鈔才是嘛,身為皇親國戚,他們難道不應為挽救寶鈔信譽,做一些貢獻嗎?」

說完,他就一隻手搭在了沈秀兒的肩膀上,忍不住憂鬱地嘆氣唱道:「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啊......」

沈秀兒卻都聽傻了,以為自己夠心黑手狠了。哪知道和眼前這位比起來,簡直純潔如綿羊,善良如小白兔!

可不待她感慨,忽然就覺自己,整個兒被橫抱了起來。

何瑾這會兒已換了張邪魅的臉色,笑道:「知道自己錯了吧?......既然錯了,就得讓相公好好調教調教才行!」

滿心的幽怨就這樣被擊碎,沈秀兒沒好氣地捶了何瑾兩下。可接下來,她就非但心軟,連身子都軟了......

到了第二日,何瑾便讓丘聚帶著錢監的人,將寶鼎銅行里的銅料收了回去。這回當然是足金足兩的那種,並且當場錢貨兩訖。

拿了錢,他便屁顛顛兒地跑到了東宮,跟朱厚照分起了贓。

三萬斤的銅料,何瑾的百寶齋出了兩萬斤,剩下一萬斤當中,英國公張懋出了七千斤。朱厚照是搬空了整個東宮的銅器,並拿出自己所有私房錢,才湊下了三千斤。

「三千斤的銅料,我們在銅價最高的時候,以一斤七兩六錢的銀子賣給了寶鼎銅行。再用三錢左右一斤的銀子收回來,又以一兩一錢的價格賣給了錢監,這樣算下來一共是......」

「兩萬五千二百兩銀子!」不待何瑾拿出紙筆計算,朱厚照就興奮地報出了這個數字。

何瑾一下就驚了,抬頭問他:「太子殿下,你早就算過?」

「不是,我剛才心算出來的。」

「......」何瑾一下無語了:誰說大明太子頑劣不堪、不知上進的,你看人家這算學,多厲害!

當下,他就掏出了懷中的銀票兒,一張張地點給朱厚照。朱厚照這會兒,也跟個十足的財迷一樣,搓了搓手指興奮地點數起來。

「太子殿下,我數就行了,你還數什麼數,難道我還會坑你不成?」看到這一幕,何瑾又幽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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