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七章 微臣就是一味藥引子(1/2)
望著這座氣勢莊嚴的暖閣,何瑾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才抬步向前走去:多日的謀劃,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而他不知道,就在丘聚高喊他覲見的時候,御案後的弘治皇帝,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作出了平日沉穩威嚴的模樣。
「微臣見過陛下,陛下百忙當中還來宣召微臣,微臣真是銘感五內,感激涕零。如此君恩如海,實乃大明之幸,萬民之福。微臣能為大明之臣,三生有幸,來世也願報效大明,百死不悔......」
這話音兒一起頭兒,兩人不知為何,嘴角都有些抽抽兒。剛剛深吸一口氣的沉重,也有些破功。
弘治皇帝當即一抬頭,無奈地道:「編這麼多詞兒,不累嗎?」
何瑾也有些訕訕,道:「累倒不怎麼累,就是嘴皮子有些干......」
「用不用朕給你倒杯水?」
「那挺好......呃,臣不敢!」
這時何瑾才發現,暖閣中除了弘治皇帝和隨侍的太監外,竟再無他人。莫說常駐嘉賓三位內閣大學士,就連他的親兒子朱厚照都沒在。
一時間,他就覺得氣氛有些凝重了。
弘治皇帝也察覺出了何瑾的心思變化,面色再度內斂起來,沉聲問道:「你費盡心思查出七星會一案,是為了讓朕免你當駙馬一事?」
「是。」何瑾絲毫沒猶豫,直言回道。
這兩件事兒看起來毫無關係,但只要深入一想,便可知其中因果:之所以讓何瑾當駙馬,無非這樣做,弘治皇帝的利益會最大。甚至,他還認為這是一種器重和恩寵。
面對這樣的情況,何瑾知道自己硬著來,是絕對行不通的。
唯一的法子,就是讓弘治皇帝進一步,看到自己的能力和手段。要清楚地讓他知道,斷絕了自己的仕途,弊大於利!
例如這七星會一事,倘若自己就是個混吃等死的駙馬,便根本不會察覺。而由此造成的損失,皇家也只能含著淚買單。
當然,這樣做也有風險。
畢竟,這無異於在皇家臉上抽了一巴掌,以及在弘治皇帝強烈的自尊心上,還踩了那麼一腳。
果然,隨即便見弘治皇帝便陰沉著臉,問道:「難道,朕視為掌上明珠的康寧公主,還配不上你這位少年俊彥!朕的一番恩寵器重,就讓你這般棄之敝履?」
「臣不敢!」何瑾當即叩首,情真意切地言道:「微臣對陛下,一個是忠,一個是敬,半分沒有不忠不敬之意。」
「若不是看在你還算忠義、有謀能幹的份上兒,寡人豈會跟你費這番口舌?」弘治皇帝冷哼一聲,才語氣放緩道:「朕知道,你雖然看起來心術不正、陰險狡詐、輕浮浪蕩、貪得無厭......」
聽到這裡,何瑾不由就幽怨了,插嘴道:「陛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還是直接說後面的『但是』吧。」
「但是!......」弘治皇帝也剛想說,可被這麼一打岔,忽然又不知該說什麼了:「但是,朕覺得這些都沒說錯!」
何瑾一時就傻眼了:弘治大叔,拿錯劇本兒了吧?......『但是』後面,不是該誇我的嗎?
好在弘治皇帝一時激動後,很快便冷靜了下來,繼續道:「不過,你還是有些可取之處的。至少煤炭,水泥,疏通滏陽河,修築大同城牆,以及圍剿白蓮邪教之事上,你都功不可沒。」
何瑾這才輕吁了一口氣。
可沒料到,就是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又讓弘治皇帝炸了:「怎麼,你以為有些微末功績,朕便會饒了你這不敬之罪?」
何瑾這會兒已有些煩了:弘治大叔,你是個爺們兒好不?這麼婆婆媽媽,情緒一時三變的,是要鬧哪樣兒呀?
有事兒就說事兒,誰有功夫兒嘰嘰歪歪地去哄你。
於是,他當即挑白了言道:「陛下當然不會處置微臣。」說著,不顧弘治皇帝的詫異,便繼續道:「否則的話,早讓人把微臣抓了,哪還會這般麻煩?」
「是啊,這點小手段,怎能瞞得過膽大心細臉皮厚的何千戶呢?」詫異後的弘治皇帝,有些皮笑肉不笑地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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