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一章 你糟蹋我行不行......(2/2)
帶著這樣愉悅的心情,弘治皇帝不由揮了揮手,打發這些人都下去。隨後,竟還哼起了小曲兒,繼續批奏起政務。
可走出暖閣的何瑾,卻已沒心情教朱厚照了。
告了個假後,他一溜煙兒地跑回了自己的豪宅。還未進門兒,就急匆匆地向金元問道:「賴三兒的信送來了嗎?」
不錯,之前在暖閣里發呆,他想的就是這件事兒。
那時他覺得,朱厚照學業大進,自己已給弘治皇帝交出了滿意的答卷,可以從容不迫地把這事兒收拾了。
可隨後看到弘治皇帝和張皇后的態度,他便覺得......更要儘快收拾這事兒了!
顯而易見,自己在暖閣的一番表演,留給張皇后的第一印象非常好!都好得達到了優秀女婿的標準!
而且,何瑾還看得出,張皇后對付弘治皇帝,那是真心有一套!
他真怕日後皇后的枕邊風吹呀吹,弘治大叔就連皇帝的顏面都不要了,逼著自己去當駙馬。
時間不多了啊!
得趕緊處理了朱佑棌這事兒,然後馬不停蹄地,再干出一番成績來。才能徹底斷了弘治皇帝,把自己當吉祥物養的念頭!
「老爺回來的正是時候,賴小旗的信剛剛送到,就放在了老爺的書房中。」
何瑾聞言點了點頭,隨即走進了書房。
這一次,賴三兒送來的消息,就有針對性多了,全是關於清流王世子朱厚煜的。何瑾粗略瀏覽了一番,隨即便仔細挑出了幾張,眉頭微蹙。
這幾張紙上的消息組合起來,便得出了幾條清晰的線索:首先,朱佑棌因為本身就是靖王朱見灂的庶子,導致他對嫡長子襲爵制,很是有些抗拒和厭惡。
其次,朱厚煜的生母與朱佑棌並沒多少感情,且在生下朱厚煜後便難產而死。朱佑棌不僅因此對朱厚煜很是冷漠,還認為他乃不祥之人,生怕克母之後,又把他這個爹給克了。
最後,便是在沒有母愛和父愛環境下,成長起來的朱厚煜,性格十分敏感怯懦。半點沒有朱佑棌的跋扈囂張之氣,更使得朱佑棌越看越不順眼。
至於上次朱佑棌呵斥朱厚煜,並將之趕出王府一事。不過乃朱厚煜在戲園聽曲兒,晚回了一會兒而已,朱佑棌便借題發揮,且小題大做。
由此可見,朱佑棌對朱厚煜的厭惡,可謂已根深蒂固。並且,眼下父子倆之間的關係,已到了十分緊張的地步。
「唔......」托著下巴沉思的何瑾,梳理分析完這些線索後,眼中不由蓄滿了陰謀的色彩,嘴角也翹起了邪惡的弧度:「這樣看來,我可能要回磁州一趟呢......」
第二日,
東宮詹事府前,楊廷和一臉凝重地站在門前,等候著何瑾。那股悲愴的氣質,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味道。
他是位中正守諾的君子,更會無條件地遵奉聖命。
哪怕他知道何瑾那個小人,今日必然會嘲諷、羞辱、報復自己,可為了大明的未來,他已做足了一晚上的心理準備!
然而,快到了開講的時候,何瑾還未出現。反倒是王華,一臉不悅地走了過來。
「王翰林,何千戶他?......」
「他告病了!」說起這個,王華就來氣:「大早起才派了個門子過來,言他這段時日就不來了。還說讓老夫先帶著你,熟悉下什麼教學模式!」
這話一落,沐浴在初升熱烈太陽下的楊廷和,只感到了滿身的涼意和悲憤:何瑾!你就這麼無視我的嗎?
主動讓你糟踐,都不肯的嗎?
你,你混蛋啊!......
堂堂的翰林學士,被奉為士大夫偶像的楊廷和,這會兒心裡很委屈,有種很想哭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