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五章 早點來會死啊?(1/2)
砸店、賠錢,最多再認個侄子,然後喝頓酒就能過去的事兒,現在一下子竟變得曲折離奇了。
張懋齜著牙,用牙籤無意識地剔著。那一下下的氣勢,仿佛要將無形的敵人千刀萬剮一樣。
何瑾也顯得有些焦躁,掏出懷中的銀票一張張數著,卻仍覺得腦袋裡千頭萬緒,紛亂如麻。
是誰要買玻璃鏡的燒制技術?
眼下看來,絕對不是英國公張懋了。就憑他氣沖沖興師問罪的架勢,要還是幕後主謀,那得有多厚的臉皮,才能幹出這等事兒呀......
張懋被何瑾那賊兮兮的目光一瞥,登時有些不爽,問道:「小子,這事兒你怎麼看?」
「這事兒必有蹊蹺......」何瑾淡然地對完台詞兒,才進入正題道:「幕後之人,眼下隱藏地很好,不過有兩件事兒是可以確定的。」
「哪兩件?」
「第一件事兒,就是你們英國公府,被人給當冤大頭耍了......」
張懋頓時嘴角一抽,道:「廢話!直接說第二件。」
「第二件事兒,就是天下任何陰謀,都不可能做的天衣無縫。並且,搞垮了我玻璃鏡生意,必然是對他有利的。我們只要抓住這一點,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比如......」
兩人這會兒就又對視了一眼,隨即就如兩條狼一般,看向了楚楚可憐的張侖,異口同聲問道:「你到底是從哪兒聽說了,玻璃鏡會吸人魂魄的謠言?」
「花,花滿樓......」
被兩人那陰冷的眼神兒一盯,張侖心裡直發毛,想都沒想就交代了:「那,那日我喝得也有些醉,具體是誰說的也記不清了,但地方是錯不了的。」
張懋登時一腳又踹過去了,罵道:「奶娘死了,就跑到那等地方借酒澆愁,你可真是有情有義!」
張侖自知理虧,也不敢還嘴。
而張懋踹了這一腳後,又忽然嘿嘿冷笑起來:「有點意思,先讓老夫的傻孫子去砸了店,隨即就有人跟著強買技術。」
「老張家的人雖說沒什麼謀略,可也不全是讓人白利用的蠢貨。好處他撿了,黑鍋我老張家背了,世上沒這道理。」
張懋笑得很猙獰,何瑾看得出,這是老人家真動了殺心的表情。
「行了,這事兒就按你小子說得辦。」張懋大手一揮,拿出了戰場指揮的氣勢:「老夫派人去查清誰造的謠,你小子就查誰能在這事兒上得利。你我分頭行動,不信北京城裡還能有妖孽翻了天!」
何瑾這會兒也笑了,知道自己找到了一個強援,起身拱手道:「恭送叔父......」
張懋也樂呵呵地起身,看了一眼滿桌的菜餚,道:「嗯,你家的伙食不錯,等老夫有了進展,再來你這裡蹭飯......」
何瑾登時雄軀一震,面上的笑容有些凝固。
待張懋一離去,他當即氣急敗壞地吼道:「賴三兒、劉火兒、陳明達、端木若愚,你們都給我過來!」
見何瑾這幅模樣,四人當即慎重表態:「老大有什麼吩咐,直接說罷。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去錦衣衛、都察院、順天府還有五城兵馬司那裡,將那些城狐社鼠全都撈出來。現在他們也知道我何瑾是哪號人物兒了,就讓他們去打聽京城裡任何有關玻璃鏡、銅料之類的消息,一定要快!」
何瑾咬牙切齒,心裡火急:「可不能再讓英國公來家裡吃一頓了,咱這次一定要搶在他面前,去他家吃回來!」
四人一聽這個,不由有些無語:老大,就一頓飯而已,至於這樣嗎?
「你們懂個屁,這不僅是一頓飯的問題,而是我們和英國公府的一場較量,決不能讓人看扁了!」
何瑾這會兒的話音兒都帶上哭腔了,見四人還傻呆呆地站著,又氣得一跺腳道:「都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啊!就今天的這頓飯,花了二十兩銀子呢......」
......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第二日大早,張懋便又帶著一大票的侍衛,殺到何瑾家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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