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二章 狗血的身世(2/2)
見老娘這幅模樣,何瑾也不由認真了起來,回:「不錯。陛下之所以選中我當駙馬,是因為他......」
可話剛說到這裡,便見老娘又一伸手,道:「不用解釋太多,為娘知道了。」
一口氣被堵在胸口的何瑾,這就有點小氣憤了:什麼意思,閒得無聊逗孩子玩兒嗎?就算逗,你也找小點兒的、可愛呆萌的月兒好不,找我幹啥?
可不料,一屁股坐下的老娘,又忽然說了句很奇怪的話:「瑾兒,直至現在你還以為,這只是幾樁普通的命案,是幾個妖道和一些賊寇們在謀財害命?」
這話一下如道閃電,劃破了何瑾黑沉陰霾的腦海,他陡然渾身一個激靈,道:「娘,你的意思是?......」
「不錯,倘若只是謀財,犯得著那麼麻煩,編造什麼駭人聽聞的謠言?就算真是謀財害命,又犯得上非要拉人入教,讓他們成為信徒?」
說到這裡,老娘不由嘆了一口氣,道:「你仔細想想,這種模式跟什麼很像?」
「白蓮教!」
何瑾陡然警覺醒悟,一時間覺得腦中所有的線索,紛紛跳躍了起來,讓他忍不住快速說道:「不錯,只要轉換了角度想一想,這事兒的確跟職業造反的白蓮教很像!」
「先是用美色引誘富人,隨即一步步從富人身上撈取錢財。同時,再編造什麼聳人聽聞的謠言,擾亂視聽,真正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收攏信徒。」
「尤其六月六日百鬼夜行的謠言,讓信徒們鳴鑼敲鼓、焚香燃燭......等等,京城夜晚時都會有宵禁,偏偏那天晚上要信徒們鼓譟燒火,豈不是?......」
說到這裡,何瑾徹底明白了,猛然一拍案起身,斷言道:「那一日晚上,他們鐵定會有大動作!」
「原以為,只不過是幾樁簡單的命案,外加些蠱惑人心的小事兒。沒成想,竟是一樁謀反的大案!」
「這下,兒子可要發達了,別說不用當什麼駙馬,就是......」激動不已的何瑾,來回走著絮叨著。
可一抬眼,看到老娘那淡然的眼神兒後,他忽然就不說話了:自己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老娘,是如何一眼識破這等陰謀的?
七星會這次圖謀,可謂是處心積慮,故布疑雲。任憑自己和王守仁這兩位聰明人,都一時沒能察覺出來......
而老娘卻能一眼洞穿,這唯一的解釋,只能是......
一時間,何瑾不由將懷疑的眼神兒,凝重地看向老娘。
而崔氏則似乎放下了心頭的負擔一般,釋然地笑了笑,起身道:「哼......都十幾年了,這些邪教的套路招數,還是一點兒都沒變。」
言罷,便飄飄然、步履輕鬆地走向了庭院,心情愉悅地喊道:「月兒,過來陪我解解悶兒......」
何瑾卻一下傻眼了:會武功、懂八股,通曉邪教套路......自己這老娘的過往,可有點嚇人啊。
毫無疑問,她絕逼就是那種,邪教里的高級分子!
或許是覺得造反沒啥前途,而自己生得花容月貌,又一身的本事兒,就該用來享受大好人生的。於是不知怎麼地,就跟邪教決裂了。
隨後隱姓埋名來到了磁州,不挑也不揀就選了直男老爹,沒羞沒臊地過起了平凡夫妻的小日子。
而再想著老爹死在白蓮教賊匪之手,磁州白蓮教日益猖獗時,老娘就死乞白賴地,要跟著自己來京城......
這些已基本可以斷定:她曾經呆過的那個邪教,大概率就是白蓮教!
嗯,也就是說,自己其實還是一位白蓮教餘孽?
這身世,實在有些狗血啊!
不過,哀怨了一會兒的何瑾,隨即就看了一眼跟月兒談笑的老娘。
嘴角翹起一抹微笑後,他便輕輕地說道:「就算曾經是白蓮教的人又如何?只因你是我娘,我就非但能護得住你,還能徹底毀了白蓮教,為老爹來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