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男人,要先對自己狠!(2/2)
伴隨著那啪啪的打板聲,何瑾不由撕心裂肺的嚎叫起來:老天爺,你給我個力大無窮的福利有啥用,換個能挨打耐揍的技能行不行?......
不大一會兒,十大板打完了。倆皂隸用塊門板,要把何瑾抬出班房送回家。
穿過那些書吏白役群時,人人都看見何瑾被打得滿腚是血,雪白的吏衫都打破了,一條條血布條,觸目驚心。
然而,就是這一會兒,何瑾還忽然一抬頭,虛弱地說道:「別抬回家,小人的卷宗還未整理完畢。司刑大人說今日整理不完,明日還要繼續來領板子.......」
說著,他便頭一歪,就此暈倒了過去。
然而,這話一傳入眾人耳中,眾書吏不由紛紛搖頭,氣憤道:「汪卯明還是不是人!」
「就是,太過分了!何令史多好的人,不看佛面也要看僧面,太不像話了!」
「實在看不下去了,我們明天求求大人,把這小子調到我們房吧。否則,遲早要被汪卯明給整死啊.......」
汪卯明此時當然也在人群中,氣得臉色陰沉無比。他哪能猜不出,這就是何瑾故意的!可問題是,他能解釋、解釋得清嗎?
就在他氣得七竅生煙的時候,有人便在他耳邊高聲諷刺了起來:「喲......汪司刑也在啊,這是怕打得不夠狠,得親眼過來看看才甘心吧?」
「我,我......他,他辦事不利,我不過曉以懲戒。」
「呵呵,誰知道呢。反正你是司吏,他是書辦,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這些開口的人,不是衙門的老人兒,就是其他房的典吏,根本不鳥汪卯明。
「你,你們懂什麼,這是我刑房的事兒!.......」汪卯明狼狽不堪,但還是一副高冷傲慢的勁兒,就是不肯低頭,氣哼哼地走了。
身後不少人望著他的背影,都齊齊地呸了一口!
而到了食堂後,汪卯明又忽然發現,往常坐一塊兒吃飯的書吏們,今天都不肯跟他坐一桌兒了......
同一時刻,食堂後兩院兒的知州書房中,姚璟正一筷子沒一筷子地,夾著眼前的水晶膀蹄。
知州大老爺當然不會跟吏員白役擠食堂,他的小灶兒可比食堂豐盛多了。然而,望著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他卻有些食不知味。
隨後,房門被人推開了。
陳銘走進來看到這一桌子菜,徑直先夾了一筷子塞入口中:「唔......這蹄髈晶瑩透爛,肥而不膩,清爽適口。大老爺,你怎麼不吃?」
這些時日,陳銘先是獻了籠絡人心之計,又帶著沈秀兒給姚璟送來了政績和實惠。姚璟的器重自然是一日多過一日,兩人的關係也逐漸親厚。以至於他跟姚璟一同用飯,都已很親熱隨意。
「先生,嚴秀才憂妻心切,衙門卻上下無人。眼見本官就要在士林中,背上庸碌無能的名聲,我又如何吃得下?......」
陳銘聞言,卻淡定異常,又夾了一筷子糖醋魚後,才慢悠悠地說道:「大老爺,誰說我們衙門裡沒人了?」
「先生,你這是有章程了?」姚璟聞言不由一喜,直接將筷子都放下了。
陳銘又微微一笑,道:「衙門負責緝兇破案的,就有快班和刑房五十餘人。大老爺不用,又怎麼知他們不行?」
「先生又在說笑了。」一聽又是這等穩妥沒創意的法子,姚璟不由蹙眉道:「本官初來乍到,尚無威信,下面胥吏又奸猾如油,怎生支使得動?」
陳銘這才嘿嘿一笑,跟何瑾一樣奸詐狡猾:「不是......還有個經制吏的位子嗎?」
姚璟聞弦歌而知雅意,頓時雙眼一亮:「先生的意思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不錯!大老爺只要發下話來,那些捕快、書辦、白役怎生還能坐得住?而且此計大老爺行得堂堂正正,誰又能說出什麼來?」
「屆時,只要案子一破,嚴秀才還不得乖乖回來向大老爺認錯?」頓了一頓,陳銘才又鄭重地說道:「而且,老夫觀刑房裡何瑾那小子,就很有兩下子!」
「哦?.......何瑾?」姚璟雙眼一眯,回憶起來了:「就是那位寫得一筆好字、子承父業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