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憑本事兒搶的,憑啥要還?(1/2)
走過後衙的月亮門來到二院,何瑾又看到端木若愚倚在刑房門口,跟小媳婦盼老公一樣等著自己。
看到自己過來,他果然又是一陣小跑兒上前,臉上帶著隱憂言道:「老大,那個笑面虎又來了。」
「劉不同?」何瑾聞言不由嘿嘿一笑:算算日子,這兩天他也的確該來了。
上回汪卯明跑去告狀的時候,何瑾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不過那個時候,姚璟正盯著眼前街的常例陋規,劉不同自然不敢在那幾日來。
今日,或許他感覺風聲沒那麼緊了,又惦記著快班這塊肉......或許,還在汪卯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求下,才巴巴地趕了過來。
「來就來唄,今時可不同往日。而且,他來得也有些晚了......」
「老大,你已有了對付劉不同的法子?」端木若愚一聽何瑾這成竹在胸的口氣,不由雙眼精光一冒,跟上次打群架般躍躍欲試。
何瑾卻面色一愣,詫異言道:「什麼對付不對付的?人家怎麼說也是堂堂朝廷命官,我不過一員區區小吏......你以為我是鬥雞呀,逮誰都跟誰斗?」
「可衙門上下早就傳開了,說老大你邪......你手段高明,只有不去斗的,就沒有斗不倒的。禮房那裡的閒人都開了盤口,都等著你什麼時候鬥倒劉不同呢......」
何瑾一聽這個,鼻子都快氣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來衙門上班是貪財漁利的,鬥來鬥去的像什麼樣子?
於是,他當即憤怒地一扭頭,道:「賭我贏的賠率是多少?」
「一賠二十。」端木若愚不由語氣有些虛,但隨即就挺直了胸膛道:「不過,老大我已買了三百文你贏,你可千萬不能輸啊......」
「嗯,還算你有良心。」說著,何瑾就從袖子裡掏出了三兩銀錁子,交代端木若愚道:「待會兒再去買我贏!」
真可惜,是衙門裡那些傢伙開了盤口,財不能露白。要是外面的賭坊也開了盤口,自己非要把全部身家壓上去不可!
「走,先讓你看看,我如何小虐那頭笑面虎。」
進了刑房,何瑾果然便看到劉不同,正坐於大廳的一張椅子上,還是悠悠地品著香茗。一旁的汪卯明,這次臉色倒不陰狠自得了,看自己就跟被拋棄的怨婦一樣,眼神兒哀憐無比。
「吏目大人再度光臨刑房,真令此地蓬蓽生輝。不知此番吏目大人前來,有何指教?」何瑾一臉熱情地上前,恭敬一禮。
劉不同也趕緊站了起來,雙手托住何瑾不讓他行禮,笑眯眯地和煦言道:「哎呀,何賢侄多禮了。」
「老夫一見賢侄這神采奕奕的模樣,止不住就心生歡喜。想必賢侄這幾日,又辦不少讓大老爺高興的事兒吧?衙門裡能有賢侄這樣的少年俊彥,真是大老爺之幸,磁州百姓之幸啊。」
端木若愚一旁靜靜看著兩人表演,心中其實忍不住冷哼:又是這一套。一個從來就是笑裡藏刀,另一個更是能屈能伸。
明明心中都恨不得對方出門兒就摔死,表面上還這麼親熱。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們這是親叔侄相會呢。
互相吹捧了足有一盞茶的時間,噁心地大廳里的書辦們都快要吐了。
終於,劉不同這裡才進入了正題,對何瑾言道:「賢侄,不知這兩日衙前街常例陋規一事,可曾辦妥了?」
「嗯,承蒙吏目大人關心,已然辦妥了。」
「哦......賢侄果然聰慧能幹,什麼事兒都手到擒來啊。」劉不同還是繼續捧殺,隨後才終於圖窮匕見道:「既然如此,就是說賢侄不需再用快班的人馬了?被賢侄耽擱了這麼長時日,老夫可是有不少指派,要他們去辦......」
「哦......這事兒啊。」何瑾故意拉了個長音兒,隨後才言道:「這事兒......可能有些不行啊。」
劉不同原本笑眯眯的臉一下僵硬,一股不祥的預感強烈地升起,忍不住開口道:「賢侄莫非在說笑吧?老夫乃朝廷吏目,掌文書、總衙役,這快班衙役本就是老夫所轄。刑房與快班,可向來未有統屬關係。」
「可現在兩者,有統屬關係了。」何瑾仍舊面色平靜,從懷中掏出了陳銘寫好的《磁州衙刑事改革試行紀要》一文,攤開給劉不同道:「卑職剛才籤押房出來,得了大老爺這一番決議。原本明日排衙時才會宣布的,不過吏目大人既然來了,先睹為快也無妨。」
劉不同當即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越看越心驚:在他看來,這番改革紀要,分明就是針對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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