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八章 握個手?(1/2)
看著火篩鬱悶離去的背影,沈秀兒一雙剪水雙眸不由眨了一下,對何瑾小聲問道:「相公,你是故意要氣走他的吧?」
「當然是故意的......」
何瑾就又握住了沈秀兒的小手,道:「嘴上說著不打擾我們團聚,實際上卻問東問西,這種人最沒眼力見兒了。秀兒,你都不知道這些時日,我有多想你......」
一聽這個,沈秀兒眼神不由都虛幻了一下,將近一個月的勞累、氣惱、擔憂,還有所有的怨恚全都消散不見。唯有滿眼的柔情化成了水,讓她不由自主地呢喃回應道:「相公,奴家也想你......」
「嗯,不過幸好他那裡也快搞定了,最多半個月我就會回去,只是不知.....」說起這個,何瑾忽然面色躊躇起來,苦笑道:「這次我鬧得很有些大啊,不知官方那裡,對我此舉是個啥定論?」
「官方定論就是你被火篩俘虜了,生死不知。」這話冷硬又帶著幾分氣憤,當然不是沈秀兒說的。
何瑾抬頭一看,不由就笑了,道:「終於捨得出來了?」
沈秀兒遽然一驚,連忙回頭看去,只見一位寒酸力巴裝束的中年人,不知何時已來到了她身後,對著何瑾冷冷笑道。
「相公,我,我不是......」
何瑾卻溫和地一笑,安慰她道:「你當然不是故意的。只不過錦衣衛一向神出鬼沒,而我怎麼不大不小也是一位朝廷命官,輕易投敵了那還了得?」
「數千輛的物資調撥,將近萬人的僱傭,又一路從京城到延綏,這要是錦衣衛都沒有安插人進來,大明王朝豈非成了笑話?」
寬慰完這些,何瑾才將溫柔的目光從沈秀兒身上移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孟文達,道:「只是孟大人都是鎮撫使了,怎麼還跟當年一樣,喜歡扮演窮苦人呢?」
孟文達冷哼一聲,略帶得色地笑道:「若非如此,老夫豈能抓住你這隻泥鰍?」
「不不不,孟鎮撫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的戲路不能老這麼窄。以前在磁州扮演難民就算了,這次怎麼也扮演一位富態的牙行老闆吧。你看肚子都凸出來了,一點沒有吃苦受窮可憐人形象......」
孟文達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肚子,發現仍舊平坦結實後,才反應到被何瑾耍了,登時氣得麵皮兒發青:「小子,現在滿朝群情洶洶,攻訐你目無朝廷、投敵叛國,你嚴肅一點行不行?」
「當然......不行嘍。」何瑾卻拉了個長音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道:「要是陛下真這樣認為,此番就不是你單獨跟我對話了,早便是大軍團團包圍。既然陛下還相信我,那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陛下也是人!」孟文達這才真正怒了,勃然大吼喝道:「你可知此番朝議有多兇猛?陛下為保住你戰功名譽,向來不曾缺朝的他,已半月未曾早朝!」
「太子和公主殿下,為了保你足足在太皇太后和皇后那裡,跪了三天兩夜!還有內閣三位大學士,已被士林罵為無能禍國之輩;保國公、英國公、陽武侯等人,明明徵戰有功,卻被污衊串通異族、謊報軍功......」
說著,孟文達又環顧那些大車,悲愴言道:「此番你大批調撥物資,更是早就被人察覺,當成了舉家外逃的證據。陛下為保證這一路上物資不受到侵擾,密令動用了廠衛,第一次大掀詔獄!」
「若不是我等提前將要鬧事兒的官員、學子等人全都關了進去,你真以為一路會如此順利?可也因此,朝堂上君臣關係急劇緊張,我等廠衛更成了人人喊打的對象......」
聽到這裡,沈秀兒立時臉色煞白無比,擔憂地看向何瑾。她真的沒想到,事情原來已嚴峻到這等份兒上。
然而,讓她和孟文達沒有想到的是,何瑾聽後面色竟十分凝重古怪,甚至還有遺憾地言道:「原以為陛下終於要雄起了,結果,唉......算了。」
「不過聽你這麼一說,事情的確是挺大的。」
「看來不能在蒙郭勒津部落多待,要快點趕回去了......真是麻煩啊,讓他們幹事兒一個比一個無能,壞事兒起來倒鬧得挺歡騰!」
言罷,看著那些大車也拉得差不多了,他又開口道:「行了,回去稟告陛下,那些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回去我就想辦法狠狠收拾他們!」
孟文達簡直都被氣笑了,這麼大的口氣,他還真是第一次聽說:「你一個正六品兵部職方司主事,就要跟滿朝文武作對,莫不是太將自己當回事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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