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四章 殺了他!(2/2)
「當然......呃,當然算。因為我和妻子,都是純正的蒙古人。」
「要是一方蒙古人,另一方是漢人,生下的孩子是漢人還是蒙古人?要是他們再繼續通婚,孩子的孩子又算是蒙古人還是漢人?」
「至於說我血管里,沒有流著勇武善戰的血......呵呵,」
何瑾就一掃那幾個鼻青臉腫的蒙古貴族,揚了揚拳頭道:「是你們昨晚沒被我打爽,還要再來幾回嗎?」
「我,你!.......」這些蒙古貴族一下面面相覷,氣得七竅生煙又無話可說。
至於那些蒙古勇士們,比之這些蒙古貴族其實更加不如。目光早就由一開始的輕蔑,到凝重,到迷茫,到眼珠就像曬乾的鹹魚一般呆滯。
還有像脫脫這種喜歡鑽牛角尖兒的,更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我的阿媽就是漢家女子,那我到底是蒙古人還是漢人?......
以前我對這個問題,還是挺確定的,怎麼聽了他的話後,連這個都不敢確定了?
但何瑾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又輕飄飄地來了一句:「不管我是不是蒙古人,但總歸是塔布囊親封的達魯花赤,職責就是處置你們弄出的破事兒!」
說著,他還一副老大不情願的樣子,道:「另外,你們是聽誰胡說,我要砍了那傢伙的腦袋?」
這種問題一提出來,自然是找不到答案的。
可造成的震撼,卻是相當巨大且劇烈的,所有鬧事兒的蒙古漢子們,都會開始忍不住氣憤:沒錯,誰放出的這種謠言,誰在利用老子?
面對那些憤怒的眼神,何瑾也沒繼續糾纏,而是一揮手,劉火兒和陳明達就拉著那位被綁著的蒙古士卒出來。
「你們都現在都知道了,漢人跟蒙古人信仰文化有些相似,但其中也有所不同的。比如明朝的女子就對貞潔看得特別重要,為了守護貞潔,她們甚至會自殺以示剛烈清白!」
說著,何瑾就望向那些蒙古勇士,隱晦地問道:「這些,想必你們也都清楚吧?」
這一點,作為經常劫掠大明的他們來說,當然都是清楚的。只不過,清楚歸清楚,內心深處還是不以為然。
可想不到,隨後何瑾便說道:「其實他的罪過,並非差點玷污了一位明朝女子,而是我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說到這裡,他的神色忽然變得激憤起來,又是一揮手後言道:「他明明知道這位明朝女子,乃救助蒙郭勒津部落勇士的醫生。卻絲毫不去想想,那麼多袍澤的性命,還會不會有人來救!」
這時候,何瑾的家將們,已將一張張擔架抬了出來。其中擔架上的兩人已死透了,另外三人也高燒不退,在傷口化膿的折磨下痛苦哼叫著。
「這五位傷重的病人,就是那名女醫生昨夜和今天早上要救治的。可因為發生了那等不該的事兒,她已割腕了一次,自縊了兩回!」
「無奈之下,我只能讓她服了一劑安神散,先安睡了過去。」
「我從固原帶來的軍醫,一共就那麼多。即便在你們剛才吵嚷的時候,他們還在不辭辛勞地救助著病人。」
說到這裡,何瑾猛然環顧四周,高聲質問道:「現在你們來告訴我,這五人的性命,到底要誰來負責!」
一時間,在場所有蒙古勇士都默然無語,低下了頭。
一時間,也不由想起這些時日,的確是這些漢人醫生,用稀奇古怪的醫術救下了不少人性命。並且那些傷者在此之前,都是必死無疑的。
假如沒有見識過這等醫術,他們也就認命了。可現在一想到,自己以後可能也會受重傷,卻沒有人來給醫治......
最後的一時間,所有蒙古士卒望向那犯人的目光,就開始變得陰冷起來。也不知是誰,忽然便舉起了彎刀,高聲叫嚷了起來:「達魯花赤,殺了他,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