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我,我想出家......(1/2)
這次回磁州,何瑾只在家裡待了一天。
先擺了一次流水席,謝過一路護送自己的東宮侍衛,還有為自己接風的街坊百姓後,他又跑到了衙門。
當然,來這裡不是辦公的。
他如今已是帶俸錦衣衛百戶,職位乃世襲磁州文巡檢。檔案都轉到了錦衣衛那裡,自然不能再擔任州衙司吏一職。
不過,繼任的司刑卻是尹悠——這衙門刑房,乃至整個州衙的一畝三分地兒,說白了,還是他的自留田。
此番他前來,打的名義是拿府試的考票。但實際目的,卻是來走後門兒的......
「師父,你真沒給知府寫封信?」
姚璟抬頭撇了撇嘴,一副嫌棄的模樣,根本沒搭理他。
「師父,雖說我是州里的案首,潛規則上一定會中秀才的。但您寫封信過去,總歸是好的吧?」
何瑾卻似乎急得團團轉,最後竟一把抱住了姚璟的大腿,道:「我可是你的親親弟子,可你不能不管我啊!」
「滾!......」姚璟這下就怒了,起身喝道:「府考推遲半個月一事,說是白蓮教作亂。實際上,還不是因為陛下要召見你?」
「而你歸來後,又是帶俸錦衣衛百戶、又是世襲磁州文巡檢的。知府大人能有幾個膽子,讓你連個童生都考不過?」
越說越氣,姚璟乾脆又白了何瑾一眼,吼道:「如此這般,為師還再寫封信過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面對這一番狗血淋頭的痛罵,何瑾當然灰溜溜地就跑走了。臨出門兒前,還忍不住留給姚璟一個幽怨的眼神兒......
心情剛剛平靜的姚璟見狀,氣得抓起硯台又想砸他。
等何瑾真正跑遠後,一旁陳銘不由擔憂道:「東翁,潤德今年不過十五,便已甚得陛下恩寵......」
姚璟卻起身,來到一個石瓷魚缸前,捏了一小塊兒肉,丟給何瑾送給他的那隻王八,笑道:「這小子,就是知道自己身份不一樣了,才故意拿師徒的情分來討巧賣乖。我若對他客氣了,豈非枉費他一番心機?」
陳銘聞言,不由恍然大悟,忍不住又對何瑾暗贊:高,實在是高!拿考票是旗號,來走後門兒原來也是旗號......
怪不得,人家入衙門不過半年,就已飛黃騰達。而自己幹了一輩子的師爺,最後還是個師爺......
而出了衙門的何瑾,卻不由鬆了口氣:「唉,有個傲嬌師父就是不怎麼好,還得費心去哄著......」
睡了一夜後,第二天上午,還未休整好的何瑾,便又駕起馬車向南駛去。
府試地點自然是在府城。彰德府的府治安陽,距離磁州並不遠,陸路也好走。行了一日的路程後,他便來到了城裡。
進了城裡後,道旁便是各式各樣的茶鋪,既賣散茶也供應茶水,好生熱鬧。讓何瑾不由想起了上輩子印象中,酒吧一條街之類的地方。
而他那三匹高俊的戰馬,配上豪華尊貴的東宮牌馬車,絕對比得上後世的跑車。哪怕在彰德府的治所,也賺足了艷羨的眼球兒。
然而,何瑾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甚至,他根本不願待在馬車裡,而是跟金元在外面一塊兒趕著馬。
金元對何瑾的遭遇,也似乎十分理解,扭頭兒言道:「少爺,有時候魅力太大了,其實也是一種煩惱......」
何瑾便落寞深沉地看了一眼身後的車廂,嘆了口氣道:「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金元眼神兒頓時就幽怨起來了:少爺,我就是客氣客氣,你還當真了啊?就憑你這句話,考個試都不得清淨,純屬活該!
沒錯,何瑾就是因為嫌煩,才寧願趕車也不坐車。因為此時的車廂內,坐著沈秀兒、柳清霜,還有小月兒三個女人。
然後,他就明白了,什麼叫做『三個女人一台戲』。
更主要的是,除了小月兒外,剩下那兩位還全身都是戲。何瑾甚至不知道,她們怎麼就都跟著自己來了安陽!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沒計劃帶著沈秀兒來考試。誰料柳清霜說同行後,沈秀兒硬是不知如何說服了老娘,逼著他必須帶著一塊兒來。
一日的路程上,就算他不停地告訴自己,開心最重要。
可最後卻發現,那根本是在自欺欺人:什麼狗屁三妻四妾!什麼明代女人都會自發地和平共處,純粹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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