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章 錦衣衛哪有生意重要?(1/2)
陳銘搔了搔頭,也覺得這封公文莫名其妙:整個磁州境內風平浪靜的,哪有什麼白蓮教匪作亂?
可朝廷的公文,又不可能會作假。上面明明寫了河南十餘州縣,俱有白蓮逆匪混入災民中結社圖謀。
更令他們難以相信的是,公文上說,就跟磁州挨著的彰德府治所安陽,白蓮教匪甚至還組織了一起暴動,衝擊官衙。聽起來,聲勢鬧得還挺大的......
但磁州這裡,真的屁點事兒都沒發生過啊......
「東翁,公文上是說災民里,混入了白蓮教匪?......」揪著鬍子的陳銘,突然抓住了重點,望向姚璟言道:「災民的安置事宜,一直都是由潤德負責的啊!」
「不錯!」姚璟也反應過來了,當即起身向外吩咐道:「姚福,去將潤德給我找來,本官倒要看看,他又耍了什麼么蛾子!」
「嗯,知州大人還是快些為好。本官也想知曉,那些白蓮教匪到底被如何處置了......」姚璟話音一落,籤押房外便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此時劉火兒當即上前,對姚璟稟述了一番事情的經過。
這時候,兩位錦衣衛已在來衙門的路上,路過了酒樓,換上了他們特有的服飾。
當前那位年長瘦削的中年人,一身妝花絹織造的飛魚欽服,上面繡著金線繪製的飛魚祥獸,栩栩如生。
身後那位年輕人,同樣身披飛魚服,腰系鸞帶,手持繡春刀。只不過,兩人一對比,顯然前者的衣料織工更高級。
姚璟當即上前見禮,問道:「二位便是公文上所提及的錦衣衛?」
「不錯,本官便是錦衣衛大漢將軍千戶孟文達。」
孟文達言罷,隨即又掏出三大憲的旨意,宣讀道:「鑒白蓮逆匪於河南作亂,特設千戶所以鎮撫。一應事宜,皆以都指揮體統行事!」
錦衣衛離京辦事,著飛魚服,以示天子欽差身份。
光靠這身衣服,就能讓地方大員退避三舍。更不要提,這孟文達還有著三大憲的旨意,可憑都指揮體統行事。
所謂都指揮體統行事,就是指他們要辦的事兒,可不經當地州衙官府,直接以軍法體統處置。同時,當地的州衙官府,還要積極主動配合,否則便是抗旨。
對於姚璟來說,人家錦衣衛這就是指名道姓、拎著狗頭鍘,來找自己親親弟子了。
不管之前如何想,他現在卻完全心憂如焚、面色蒼白,開口道:「孟千戶,潤德年紀尚幼,辦事兒難免不當。」
「況,況且......此事乃因下官無能,才交由潤德去辦。若是有什麼過錯,也當是下官來承擔!」
前面的話還有些慌亂,可到了後面,姚璟便下定了主意,語氣堅定起來。
孟文達聽著一番師徒情深的話,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讚賞。
但他身後那年輕人,卻冷哼了一聲,道:「那敢問姚知州,你可知本州的白蓮教匪,都如何了?」
「這?......」姚璟不由一時語塞。
「姚知州不必多慮,我等前來,不過尋何司刑了解下情況。」孟文達這時卻和聲細語,同時也隱晦地催促了姚璟一番。
姚璟無奈,只能再度認真吩咐姚福,前去將何瑾找來。
姚福當即一路小跑兒著,來到了何瑾的家中。
可問了門子後,才知何瑾根本沒回家,而是去了郝富佑的家中。姚福只能又繼續小跑兒,奔著郝家而去。
可剛到郝家,便聽到書房裡郝富佑一聲慘叫,聲音悲憤不已:「何司刑,你可不能這樣啊!」
被錦衣衛弄得神經有些過敏的姚福,當即推門而入,卻發現裡面並未發生啥兇殺事件。
只見郝富佑滿臉漲紅,胖胖的右手捂著胸口,一副被氣得喘不過氣的激動模樣:「何司刑,做人要厚道!」
「你讓我買煤炭、買水泥,抽調工人疏通運河也就罷了,現在還要讓我去滏陽河監工?監工也就算了,你還不打算給工錢?......就算你是衙門裡的司刑,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吧?」
話音落下,兩人才顧得上扭頭兒,看向了來得有些尷尬的到姚福:「那,那個何官人,大老爺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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