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五章 要尊重人家的習俗(2/2)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縹緲的梵鈴音,緊接著八個穿著和服的遮面舞姬入場。不等三人有所反應,便開始翩翩起舞。
舞蹈的同時,又有其他侍女魚貫而出,跪坐著將一盤盤料理,擺放在三人的矮桌上。還沒等擺放完畢,唐伯虎就大叫了一聲:「鬼啊!」
何瑾扭頭兒一看,頓時臉色很無奈。
原來這個時候,八名舞姬挪開了遮著臉的扇子,露出了白如寒霜的厚厚粉底。同時還露齒一笑,牙齒竟然是黑的。
藝伎把臉弄成那慘白樣,本來就夠嚇人了,還把牙齒塗黑,也不知倭國那裡的人腦子怎麼進水了,弄出如此違背審美的事來。
然後何瑾就記起,非但是倭國,東南亞那裡有些國家,好像一直到四百年後,還保留著這種習俗。
土生土長的唐伯虎,猛然看到這樣的一幕,當然被嚇得大叫一聲。
「淡定,淡定一些嘛,別丟咱大明朝的人行不?人家倭國藝伎就是這樣的,別一副少見多怪的樣子。」
說完,何瑾似乎還不放心,又叮囑道:「另外看她們舞蹈跟跳大神一樣,也別太過驚詫失望,他們的這些舞蹈,還停留在祭祀鎮魂、祈求豐收和驅除惡鬼的階段。」
「往好了說是動作洗鍊而含蓄,實話實說就是沒啥趣味性,歌者不舞、舞者不歌的,沒啥看頭兒。」
這下李老爺子就驚詫了,他也是來過幾次才懂那麼一點。原本還打算跟何瑾解釋的,想不到何瑾竟然對此了如指掌,連特點風格都說了出來。
然後舞姬中領舞的那位聽著,神色就怪異了起來。隨即她揮了揮手,樂師立馬換了聲樂,熟悉又悠揚的曲調傳到了何瑾的耳中。
這個時候,何瑾才將注意力轉到了舞姬身上,發現此時演奏的樂曲竟然是《極樂淨土》。那八名舞姬一個個載歌載舞,完全就是柳清霜於在水一方表演的舞蹈。
有所不同的是,這些舞姬把扇子巧妙地融合在了舞蹈中,輕快的舞姿配合著變換不停的扇面,很是給人眼花繚亂、賞心悅目的感覺。
眼尖的何瑾就發現,七名舞姬使用的都是白竹扇骨質地的扇子,唯獨那位領舞的舞姬用的是墨色扇骨,柄端還繪有金色揚羽蝶的圖案裝飾。
然後,他便明白了:那位領舞者,就是金櫻姬本人。
只可惜,金櫻姬身材雖然玲瓏曼妙,凹凸有致,一蹦一跳間流露著少女的活力和靈動。但那臉就跟颳了大白一樣,外加把牙齒塗黑了,除了能看出臉型不差外,其他真看不出如何美艷動人......
隨即,何瑾就眼珠子轉了轉,仔細環視房間裡的裝飾,一一點評道:「嗯,日式的榻榻米,中式的燈籠,西洋的座鐘,波斯的掛毯,咦?......還有來自南美洲印第安風格的木雕,這位金船主的品味......」
說到這裡,他似乎就陷入了詞窮糾結的狀態。李老爺子好似也知道金櫻姬就在眼前,接了一句道:「彰顯出金船主的身份和巾幗風範?」
「不,不是......」何瑾就搖頭,然後看金櫻姬跳到蝴蝶步的時候,才開口道:「這顯出金船主的品味......實在跟個土鱉無二。」
「啊.....」蝴蝶步最講究身體平衡,何瑾這話一下亂了金櫻姬的心智,當時腳一扭跌坐在了地上。
然後,何瑾就快步上前扶起金櫻姬,嘆息道:「金船主,你這品味有些差就算了,颱風也不怎麼穩啊......」
一瞬間,金櫻姬再也偽裝不下去,甩開何瑾的手,冷麵道:「何大人,你未免太過分了!小女子設下酒宴以禮相待,又以舞相迎,可大人上來品頭論足、冷嘲熱諷,是真心前來招撫我等的嗎?」
「當然......」何瑾還是溫潤地笑,可就在金櫻姬怒色稍減時,忽然實話實話的樣子:「當然不是啊!要不是看李老爺子的面子,我當然更傾向讓朝廷剿滅了你們!」
話音剛落,只見白練一閃,金櫻姬竟從扇骨中抽出了一柄薄薄的利刃,架在了何瑾的咽喉。隨即艙外嘩啦衝進來一群人,幾十柄的長槍倭刀,全都指向了何瑾。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