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九章 何瑾跌倒,厚照吃飽(2/2)
此時的何瑾一臉怔然,兩隻眼珠都不會轉了,顫巍巍地伸出兩根手指道:「三,才三個月......就掙了二百萬兩?」
大明朝這是憋了多久,才醞釀了一次大爆發?
何瑾承認自己生意做得是很大,可如此巨大的利潤,還是讓他忍不住張目結舌:要知道,整個大明朝的歲入,白銀也就是不到兩千萬兩......
他三個月海貿的利潤,直接就達到了大明朝歲入白銀的十分之一。一年的海貿收入,就是大明朝白銀歲入的四成!
並且,這還僅僅只是海貿收入,再算上邊貿以及其他的產業收入......富甲一方這個詞,早已不適合形容他的財力,富可敵國才勉強合適!
想到這裡,何瑾就愣愣開口道:「秀,秀兒,那咱一年的所有收入?......」話剛說到這裡,他自己就給吞了回去,道:「算了,你還是別告訴我了。我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可能會承受不住。」
「哦......」沈秀兒聞言,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事實上,短短三年何家產業一直在爆炸式增長,她有時想一想,也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但又想想何瑾弄的那些產業,不是前所未有,就是抓住了時代的大好時機,坐著大風口狠蹭了一筆。如此就算想著不發財,根本都不可能。
可就是這個時候,何瑾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用一種很怪異的口氣問道:「秀兒,你別告訴我具體的數據。能不能說一下.......呃,那個,我就是隨便說說哈,就是咱家哪天被抄了,咱家的錢會不會頂朝廷十年的歲入?」
「相公!.......」這話題顯然是讓沈秀兒不愛聽,甚至是不敢聽的。
不過她大概覺得事情不會到那份兒上,就眼珠轉了轉想想,道:「若是所有的帳面錢財都算上去,大概能頂朝廷五年的歲入吧。」
這話聽起來好像有些不對,畢竟何家三個月的海貿收入,就能占朝廷歲入的四成。但實際上兩人談論的,一直只是白銀上的收入。
如今整個大明朝還是農耕經濟,所收的賦稅還是糧、生絲、棉花、茶葉等這些實物,甚至包括什麼水銀、硃砂都可以充當賦稅。只是在商品貿易和鹽課方面,才會收取白銀。
何家只拿白銀收入來對比,自然顯得很嚇人。若朝廷將所有歲入都折合成銀兩,嗯......營救就沒那麼嚇人了。
這樣一想,何瑾不由就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還沒達到後來著名那位的標準。
可不料,隨後沈秀兒便繼續言道:「不過若將何家所有的產業全算上,應該就能抵得上朝廷十年的歲入了......」
下一刻,何瑾就感覺自己的小心臟,嘎的一下抽抽兒,差點就過去了:沒錯,朝廷能將所有賦稅全折合成銀兩,自己這裡光算帳面資金也不對。得把什麼工廠啊、作坊了、店鋪了、煤窯合股公司啥的,這些固定資產也算進去.......
所以,穿越三年多、將近四年的時間,自己就混到了和珅的地步?
然後,馬上就弘治十七年了,再過一年弘治皇帝就該嗝兒屁......正好蹬腿兒之前把自己給弄死,市井的百姓就會樂呵呵地談論『何瑾跌倒,厚照吃飽』?
想到這裡,他冷不丁感到脖子涼颼颼的,下意識地縮了脖子,認真向沈秀兒言道:「秀兒,以後的這幾年,咱們一定要低調啊......另外這幾年,我能不回京城就不回了。」
這話沈秀兒也聽出了一些意味,不由點頭認同道:「相公所言極是,樹大招風,財帛動人心......整個大明朝堂,也唯有相公這麼一位以商起家,還將生意做這麼大的,小心些是一定要的。」
話剛說到這裡,她面色就有些痛苦。隨即又捂住了肚子,向何瑾求助道:「相,相公,奴家恐怕要生了......」
「啊?......」何瑾算算日子,可不預產期就是這幾天,當時也慌了:「哦哦,秀兒你放心,深呼吸深呼吸。」
「放心,這事兒是我做的,我一定負責到底......也不是,我怎麼個負責,我是該.....對了,穩婆,月兒快叫穩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