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六章 你懂的,我不懂啊......(1/2)
「海知縣啊,我不跟生氣,也不會打壓陷害你,咱先開誠布公地聊一聊,如何?」嘆息了一聲後,何瑾就面向海澄,認真地言道。
海澄就振臂一甩,道:「清濁不同流,我跟大人道不同不相為謀,沒什麼好說的!」
這做派完全屬於不識抬舉,人家同樣正四品的知府,都跟何瑾好聲好氣的。他一個七品的知縣,在接風的場合里這般喊打喊殺,不說脾氣暴躁的,就是但凡有點脾氣,也會給海澄一點顏色瞧瞧。
甚至,之前一直躲在車裡的唐伯虎,都有些看不過眼了:「這位大人,唐某之前同你一般想法,可一路......」
誰知唐伯虎還未說完,海澄就一瞪眼。
是用那種看自甘墮落的眼神,鄙夷地盯向唐伯虎,一下子唐伯虎都不知為什麼,心底就開始虛了:我跟何大人,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啊!你們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壓力很大的......
然而何瑾就沒壓力,而且還拿出了超規格的好脾氣,再度平靜地向海澄言道:「哦,如此說來,其實海知縣也並不是很介意我索賄一事。」
「厭惡我的根源,主要是聽了有關我的傳聞,然後理念又跟你不符,擔心我害了縣城的百姓,亂了大明的祖制......所以有了索賄的誘因,海知縣你就炸了,喊打喊殺要與我同歸於盡。」
「我,本官......」海澄面色微變,沒料到這小子年紀輕輕,洞察心理的本事兒卻如此不凡。
但隨後,秉承著不欺本心的古訓,他便開口言道:「不錯,本官正是有所擔憂,才會未雨綢繆。與其日後追悔莫及,不如提前掐滅源頭。」
這下,何瑾就歪起了腦袋,似認真又不認真地言道:「關於你的擔憂嘛......首先,臭名昭著的錦衣衛那裡,都知道殺人要講證據了。」
「而你連半點證據都沒有,就擅憑臆斷污衊我,聖人聞知了,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抽你?」
「你!......」海澄當然不服氣,道:「你斑斑劣跡傳諸世間,聲名狼藉。有此前提外加剛入月港就索賄,難道還不值得本官警惕嗎?」
「劣跡斑斑?......還不是你墮怠,聽風就是雨。」
何瑾百無聊賴地擺手,道:「我真正做過什麼事,你究竟清楚多少?那些傳聞,你又可都仔細辨認求證過?如此不加分辨就信以為真,聖人聞知了,會不會爬出來抽你一頓再踹你兩腳?」
「你!......」海澄這下臉色就變了:明明是自己有理,怎麼這小子巧舌如簧一番後,反倒還是自己錯了?
主要的是,聖人就那麼不待見我,老想著爬出棺材揍我?......
憋了半天,海澄就惱怒道:「那,那你索賄一事,千真萬確,總不能抵賴吧!」
「哦......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二點了。」說著,何瑾就環顧了一下迎接自己的官員,語氣驕矜地問了一句:「你們可都聽到或看見我索賄了?」
這下,那些官員們一個個傻眼了:怎麼,當我們都是聾子和瞎子?
然而,就在他們還沒開口的時候,何瑾身後那些隨從侍衛便行動了起來。他們迅速圍成一個半圓,將那些官員都包圍其中,右手還按著刀柄,虎視眈眈的模樣。
另外還有一些錦衣衛和東廠的番子,包圍在最前面,神色玩味地看向那些官員,就等著他們誰站出來。
就連姚知府見狀也變色了,求助地看向何瑾身後的高鳳。
可高鳳卻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懶洋洋道:「這福建的氣候,就是不錯,很適合養老啊......」
姚知府面色當時就更驚了:何小子,之前以為你是狗仗人勢,想不到你早已將東宮都拉到了賊船上,你簡直......好棒棒哦!
隨即,姚知府第一個就開口了,道:「索賄,什麼索賄?......本官與何大人一見如故,打算贈送三十四斤的茶葉,這難道也算賄賂了嗎?更何況茶葉都沒送出去,這又算什麼,口頭兒賄賂?」
然後一眾官員也都紛紛開口了,道:「我站得遠,可沒聽到宣撫大人跟知府大人說了什麼......」
「我倒是站得近,可最近有些上火,耳朵有些聽不清,眼也迷糊.....」
「是啊,最近漳州可是有些乾燥了,我也上火,聽不清也看不見。」
反正,意思就是我們是瞎子和聾子,我們就是認慫了,咋滴!......沒事兒招惹人家這位,連二品禮部尚書都能抄家砍腦袋的狠人,我們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太長了嗎?
海澄知縣就三觀炸裂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聽著一切,悲憤高呼道:「諸位,聖人教誨何人,文人風骨何在!」
「若大明官員都如你們這般畏畏縮縮,哪還有吏治清明、百姓安康的一日!爾等......實在乃士林之恥,官場上的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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