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零章 兩處商議(2/2)
「老夫就知道,年輕人辦什麼事都是一時興起,沒個持之以恆的信念。唉......此事說起來也怪老夫眼拙,在淮安的時候,怎麼就覺得你能擔起國之重任呢?」
愣愣聽著潘蕃的絮叨,何瑾不由又嘆了一口氣:這到底是誰沉不住氣啊?......潘大人你難道就沒意識到,自己現在就像一位中年大媽嗎?
然後無奈的何瑾不等潘蕃說完,就揮了揮手。自然有乖巧伶俐的丫鬟走來,奉上了一杯涼茶。
正好潘蕃說的也口乾了,端起來一飲而盡。
可喝完之後,才意識到這是在看自己笑話,當時又黑著臉將茶杯重重一放,道:「何潤德,你到底什麼意思?」
「不是,潘大人到底什麼意思啊?......」
何瑾就一臉委屈的樣子,攤手道:「先前要麼黑著臉不說話,要麼就絮絮叨叨沒個重點,小子哪知道大人究竟要幹什麼?」
潘蕃頓時被氣得七竅生煙,但還是想了想,撿心中最在意的一條說道:「明日朔望朝參,同老夫一起上書,請求陛下開放海禁!」
「又是朔望朝參啊?.......原則上這等禮儀性的朝會,是不許商議家國大事的。可怎麼感覺自從我用過之後,啥事兒都要往這個點兒上趕了?」
「還不是因為大朝隆重人又多!」潘蕃就怒了,解釋道:「另外你現在是地方官,陛下不召見,就只能朔望朝參時上書。」
「哦,那行吧。」
「本官不管你還有什麼藉口......嗯,你剛才是同意了?」已然對何瑾失望的潘蕃,顯然沒想到何瑾只抱怨推諉了一下。
然後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才狐疑地問道:「你是不是又憋了什麼主意?」
「沒有啊......就是請求陛下開放海禁嘛。此事攸關大明未來,我身為朝廷命官責無旁貸,當然要上書直言了。」
說著,何瑾又認真解釋道:「其實這些時日小子走親訪友,也是為了拉幫結派......呃,結黨營私,也不對......反正就是人多力量大嘛,大人難道這些時日,就沒找志同道合的同僚,一塊兒討論過此事?」
「本官當然也......」潘蕃下意識就要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可很快又反應過來,更加狐疑道:「不對,海防海禁一事何等重大,必然惹得朝議洶洶、士林譁然。」
「假如只是這樣上書奏請,最終只能跟上次朔望朝參一樣,不了了之。你小子如此輕易就同意上書,是不是根本沒想盡心,只是在敷衍老夫?」
說著,他又想起了什麼,上前逼問道:「對了,三天前陛下同你商談那麼久,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這時候,何瑾就覺得潘蕃跟《三國演義》里的曹操一樣,疑心都成病了:「那大人到底是想讓我上書呢,還是不想讓我上書?」
「本官讓你幹什麼,難道你就會聽?」
「嗯。」
「那本官不想讓你上書,只想讓你上吊,你聽不聽?」
何瑾真沒想到,一位憂國憂民的明朝大員,會突然來這麼一句冷笑話,瞬間臉就黑了,道:「大人,這就有些過分了啊.......您好歹也是大明的棟樑,有啥話不能直說嗎?」
「本官就想讓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將心中所想道出來!」不用多說,潘蕃已確定何瑾狗肚子裡有鬼心思了。
然而,沒想到何瑾隨即一攤手,道:「可小子是實實在在、真真確確、確確實實不想說啊。」
「說了又能如何!」潘蕃氣得都想動手,氣急敗壞吼道:「難道本官還會給你泄密了不成!」
「泄密倒不會,主要是......說了後就不能愉快地裝逼,人生還有什麼意義?」何瑾就一臉的認真,兩眼的無辜,回答地正正經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