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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一章 你節操掉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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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對。」何瑾根本懶得解釋,同時也為了考校端木若愚,就努了努嘴道:「若愚,你跟他講講。」

「海澄縣的錢糧帳簿,我只粗略審核了一下,便已看出海澄縣沒多少田地,全靠暗地裡走私貿易才養活了這一方百姓。」

端木若愚就思忖了片刻,然後言道:「那些走私貿易的豪門大戶,多多少少都是有關係權勢的,有的幕後之人,比知縣不知厲害了多少。」

「此番海知縣突擊月港,假如那些衙役兵丁真的歸心,自然會勸阻。因為如此一來,得罪了那些商賈,就得罪了他們背後的豪門大戶。得罪了那些豪門大戶,就得罪了幕後的朝廷高官。」

「就算那些朝廷高官們不出手,可以後海知縣的政令,恐怕都出不了縣衙。豪門大戶和衙門胥吏被逼得聯起手來,一地知縣只能坐困愁城,生生被坑死。」

這一點,是從未進過官場的唐伯虎,想都想不到的。

可就在他嘴唇喏喏,不知該說些什麼的時候,何瑾又點評補充了一番,道:「很正確,但還不全面。你忽略了那些海商集團,那些人手下可有不少亡命之徒。」

「而且,他們可不會講什麼官場情面,權謀爭鬥。殺人放過都幹過了,再弄死一個知縣,也不算什麼大事。」

「何大人,你是說......海知縣還有性命之憂?」唐伯虎臉色更加慘白。在他這種文人的世界裡,從未接觸過如此陰暗殘忍之事。

「當然有好不?......」然後何瑾就跟看傻子一樣,看向唐伯虎道:「海寇也是人,也要有錢才能吃喝的好不!」

「海知縣這次斷了他們的生意,就相當於搶了人家錢財。奪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難道都不懂?」

「真是可惜了......」端木若愚聞言就痛惜地搖搖頭,道:「我還打聽過海知縣的家,聽說他為官清廉,堂堂七品縣令只食粗茶淡飯,平時買肉都很少。」

「穿的還是夫人縫補的麻衣,孩子都入不了私塾,只能由他親自去教,卻也因公務繁忙......唉!」

一聲深深嘆息,面上全是無奈的樣子。

可隨後,端木若愚就有意無意地瞟了何瑾一眼。卻想不到,發現何瑾正直勾勾地盯著他,一臉的揶揄。

頓時,氣氛有些尷尬了。

然後胸無城府的唐伯虎,還根本沒有察覺,只著急地開口道:「何大人,大明能有這麼一位清官不容易,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

何瑾這下臉色就更揶揄了,順口言道:「叫爸爸......哦,沒事兒,反正你也不知道爸爸的意思......不是,我就奇怪了,剛才你不是還說,我也得要面子的嗎?」

「面子肯定沒命重要!」唐伯虎一聽就炸了,更加焦急道:「也不對,屬下的意思是大人心胸寬廣,都不介意海知縣的衝撞,自然也會仗義出手的,對吧?」

「嗯......」何瑾就托著下巴想了想,吃飯一樣咂摸道:「這話還算有點水平,不過比起若愚來,就差了些火候兒。」

唐伯虎這才想到,端木若愚剛才無緣無故說起海澄居家貧苦,原來也是在向何瑾求助。只不過人家是不作聲色地勾起何瑾的同情心,自己這裡就光憑嘴胡說,手段境界高下立判。

也就是這一刻,唐伯虎深深感覺自己雖說學富五車,可在為人處世、實務權謀上,簡直就如一介懵懂無知的幼童!

曾經驕傲的那顆文人之心,開始慢慢裂開了縫隙。

然後他躑躅半天,最後憋著通紅的臉,伸出手強忍濃烈的羞恥和抗拒,道:「要,要不大人再摸下屬下的手?......」

頓時何瑾就驚了,一臉的驚恐:「你,你要是個女的,是不是慢慢還會自薦枕席?小虎虎,哦,不......唐寅兄啊,撿起掉了的節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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