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七章 戲演得不錯(2/2)
然後弘治皇帝就不得不擱下了硃筆,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別裝了,自己說朕找你來幹什麼了?」
這下何瑾就搓起了衣角,又裝作扭捏的樣子:「臣愚鈍,委實猜不出陛下用意......」
弘治皇帝不由心中冷笑一聲,可就在他要再度提醒一下何瑾的時候,發現身旁有人已哼了出來:「姐夫,你老是這一套,就不能換個新花樣兒?」
「前些時日跑到楊尚書家裡,混吃混喝還忽悠。明明是自己干鹽司同知幹了一半兒,又覺得沒意思了,還不老實開口,讓楊尚書來替你舉薦。」說著,朱厚照凝眉一豎,頗有些威儀地言道:「哼,這樣很有意思嗎?」
「咦?......」弘治皇帝和眾人一看這情形,不由以為今天太陽從西邊兒升起來了。
可隨後又想到這次召何瑾,朱厚照是哭著喊著主動去的。而且過來時兩人擠眉弄眼的,透著一股子姦情火熱......
這一下,弘治皇帝哪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當下,他就微微後仰了一下身子,舒活手腳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意思就是:行吧,朕就靜靜看著你們表演,看你們到底能演出什麼花兒來。
何瑾這時就一臉的愁苦,還是那副扭捏嬌羞的模樣:「殿下怎麼能這麼說呢......大明鹽業的事兒,臣不是查清根源,也給出了解決方案嘛。」
「哼,話是這樣說,可大明有哪個官員向你這樣的?鹽司同知才幹了半年,根源是查清了,解決方案也有了。」
「可辦事中你惹出了多大的亂子,淮安知府都給弄沒了,傳旨的錦衣衛也說打就打,還有沒有將朝廷放在眼裡?」
這時候弘治皇帝身子就忍不住往前傾了一下,神態也戲謔了起來:哦?......有點意思呀,把朕想說的話都說了。
可朱厚照才剛剛發功,隨後又言道:「再說那解決方案,雖的確有可取之處,以點帶面一舉解決了大明整個鹽業的弊端。」
「可這些事該是朝廷大員替你做的嗎,到底是你為大明朝廷效力,還是大明朝廷為在你打工?」
聽到這裡,何瑾心中就有些慌了:殿下,戲有些過了哈......再這麼煽風點火下去,陛下可真要對我不耐煩了。
於是,他當即又是一陣擠眉弄眼,然後還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道:「殿下,臣這也是沒辦法。畢竟淮安當時的狀況,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步錯就步步錯,容不得臣拿出四平八穩的方策。」
「唔......」好在朱厚照也機靈,看到何瑾的信號後就轉了口風,道:「嗯,倒也是那麼回事兒。此番淮安一事若換個顢頇無能之輩,稍有遲緩就可能讓倭寇得逞。」
然後,朱厚照就卡殼了。
畢竟不是什麼專業的演員,比較容易忘台詞和劇情。
何瑾當然不會在下面干捉急,立馬救場道:「故而臣也覺自己有所欠缺,所以想再去市舶司那裡歷練一番......」
「哦,對,市舶司,開海禁!......嗯,這個開海禁一事呢,大明也是勢在必行的。鳥銃一事也讓孤看到了海外風雲的變幻,大明倘若再不開眼看世界,恐怕就要落後挨打了。」
說到這裡,劇情就連貫起來了,朱厚照隨即又道:「可話說回來,開海一事攸關朝廷法制,也算是大明舉足向外的一次試探。倘若一點調研試驗都沒有,貿然海防洞開,出了岔子誰也擔不起!」
這時候,朱厚照又猛然一轉身子,躬身一本正經地向弘治皇帝請示道:「父皇,依兒臣之見,此番大明當先開通一處口岸,讓姐夫前去試試水。如此我等心中都有了譜兒,再作打算也不遲......」
「嗯......」弘治皇帝隨後就點了點頭。
可就在朱厚照以為計劃得逞,快要憋不住笑的時候,卻又見弘治皇帝又慢慢地拍起了手,讚嘆道:「不錯不錯,戲演得還不錯。蕭敬啊,給他們兩人看賞。」
然後,蕭敬還唯恐天下不亂,揶揄道:「陛下,打賞多少合適呀?」
「一人一兩銀子就行了,這水平也就這個價兒。」
這一下,朱厚照和何瑾就全急了,當時齊齊開口反駁道:「怎麼可能!如此精彩的好戲,怎麼也得十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