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是我們的兄弟和戰友(2/2)
「郭老哥,小山現在還是一個孩子。對感情方面的問題,還處在半懂不懂的狀態之下。她現在只是把我當成了可以依靠的兄長,不見得是那種男女感情。等她慢慢的長大了,我相信她會真正認識到什麼是真正感情的。等到她真正成熟了,讓她自己選擇不是更好?」
「其他的東西,我想還是等到這場戰爭結束了再說好嗎?郭老哥,我是一個軍人,現在我們正在進行的又是一場殘酷的戰爭。我這個兵頭將尾的小連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戰死沙場。這個時候無論我做什麼樣的保證,才是對小山的不負責。」
李子元的話音落下,郭老三卻是沉默了下來。過了好大一會,重新開口的郭老三卻並未在這件事情糾纏,而是突然說起了自己的經歷:「李隊長,你這個人雖說年輕,但這雙眼睛看人還是很老練的。」
「俺知道,俺這個人真正的身份瞞不過你那雙眼睛。今天既然談起小山子,俺也就乾脆和你挑明了。俺的老家的確是這晉東南人,但俺卻是在綏遠口外長大的。至於俺的爹娘,是綏西有名的馬匪,俺從小在馬匪窩裡面長大的。」
「直到那年打劫一個商隊,遇到了小山子她娘。她娘是一個大家閨秀,被俺給綁上了山。俺其實雖說是馬匪,但俺爹娘從小就告訴俺,匪要有匪道。就算不能劫富濟貧,但也絕對不能糟蹋女性。」
「俺雖說當了馬匪,可俺從來沒有綁過女人,更沒有糟蹋過女人。但俺那次出去的時候,就被她娘那雙眼睛給迷住就帶上了山。剛一開始她娘對俺防備的緊,俺下足了水磨功夫,才一點點的接受俺。」
「在小山子出生不久後,俺的隊伍被進駐綏遠的晉綏軍打散,俺也就沒有在重新拉綹子。帶著剛出生不久的小山子還有她娘,一起回到了晉東南。因為俺當爹了,俺不想小山子重新走上俺的老路。」
「俺爹娘是被當時綏遠的一個小軍閥,以收編的名義騙到城裡面亂槍打死的。俺這條命是俺爹娘在臨死之前,全力把俺送出城才撿條命。所以俺對所有的軍隊和官府,不管是西北軍、東北軍,還是晉綏軍、中央軍都不信任。」
「當初她加入你們的隊伍時侯,俺根本就不同意。但這個孩子性格倔強,俺要是硬擰估計她得恨俺一輩子。所以俺沒有辦法,只能陪著她一起參加隊伍。至少俺得知道你們八路軍,究竟是什麼樣的隊伍。要是你們和那些軍隊一樣,俺會毫不猶豫的直接將她帶走。」
「隊長,說白了吧。讓俺最終留到現在的,不是你們這支隊伍怎麼樣。我承認你們打鬼子的確是英勇,也有著嚴格的紀律,與這個大帥、那個大帥的隊伍不一樣。但是你們和鬼子相比,實力相差的太大。留在你們這裡,比俺當年干馬匪危險性並不小到那裡去。」
「俺們當年需要應付的,只是四分五裂,自己內部斗的還不亦樂乎,很多時候花錢就可以擺平的官軍而已。當年別看俺是馬匪,歸綏城內俺們照樣來回。俺帶著她娘回門的時候,就大搖大擺的直接進城。那些收了俺錢的官家,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
「而你們不僅要對付更加強大的日本人,還要對付其他方面的勢力。俺雖說現在只是一個獵戶,但俺眼睛還沒有瞎。能讓俺留下來的,只是你這個人。確切的說是小山子,對你表現出來的喜歡。」
「俺這個當爹的雖說不贊同她和軍隊上的人來往,但是俺不會違背孩子的意願。孩子喜歡你們的隊伍,俺這個當爹的也只能順著她。李隊長,俺今天說這些不是要你給什麼交待,只是告訴你,俺這個人不是誰都可以輕易捏來捏去的。」
聽著郭老三靜靜的說起自己過往,李子元一句話都沒有說。直到郭老三的話音落下,李子元才笑了笑道:「郭老哥,從一見面我就基本上猜出來你的身份了。你雖然掩飾的很好,但身上的那股子血腥氣,卻是無法徹底消除的。」
「而且你身上的那股子血腥氣和偶爾露出的殺氣,可不是一個整天只是面對野獸的普通獵戶,能夠養出來的。郭老哥,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這手上可有不少的人命吧。儘管我不知道死在你手上的都是什麼人,可我也相信你郭老哥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
「我可以保證,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人提起過。也許關副隊長看出來一些,但他也從來沒有說起過。我這個人向來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不管你過去是做什麼的,但你今天肯和我們一起殺鬼子,就是我們的兄弟和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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