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何三亮的火氣(2/2)
所以對於賀會章看向自己,幾乎是乞求的眼神,何三亮想笑卻最終還是壓了下來。這個時候,他得配合李子元的工作。尤其是在做通主管生活方面的馬永成工作之前,他暫時不能泄露李子元對這個傢伙的處理辦法。
見到參謀長也冷著臉,賀會章搓了搓手道:「參謀長,您看咱這參軍以來,團里每場戰鬥都次次不落,從來都沒有在旁邊看著過。咱老賀在戰場上,可從來沒有當過孬種。這次團長的這個做法,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
「咱老賀在戰場上沒有給他丟過臉,從來都是他指哪打哪的。團長總不能因為這麼屁大的事情,就想著卸磨殺驢吧。咱八路軍哪都好,就這一點太那啥了。不夠標準就不能結婚,不結婚就不能生孩子。這哪天要是光榮了,到那邊咋跟祖宗交待?」
賀會章越說越不像話,何三亮的眉頭越皺越緊。看著賀會章那邊還在喋喋不休,何三亮惱火的道:「夠了,你把你那張臭嘴馬上給我閉上。你還嫌給團長惹的麻煩不夠多嗎?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打斷你的狗腿。」
與李子元不同,何三亮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溫文爾雅。雖說真實的文化程度並不算高,但何三亮說話極少說髒字的,對部下一般都很少發火。很多幹部和戰士有問題,都願意找他卻解決。
儘管上級的正式任命一直都還沒有下來,何三亮現在還是代理參謀長。可長期養成的威信,讓他身上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感覺。而且何三亮的眼光一向都極其精準,誰有什么小心思都瞞不過他。
上了戰場,甚至他都不用說話,就在那裡坐著就會給下面的幹部帶來很大的壓力。用劉思明的話來說,參謀長不說話比說話更讓人害怕。團部幾個領導中,讓下邊幹部最為畏懼的,除了李子元就是何三亮了。
但與李子元上來那股勁,逮到人罵一個狗血噴頭,而且只罵幹部從來不罵戰士不同。何三亮幾乎從來都不罵人,尤其是下邊的幹部。帶人總是顯得很大氣,甚至比馬永成這個政委,還要文雅一些。像今天這樣罵人,幾乎可以說開天闢地頭一回。
何三亮的怒火,將賀會章一下子就給罵愣了,甚至可以說有些不知所措。見到這個傢伙呆愣著站在自己面前,火氣很大的何三亮恨不得給他再加上兩腳。但何三亮就是何三亮,一瞪眼睛就讓人心裏面打怵。
冷冷的瞪了一眼面前的賀會章,何三亮沉聲道:「馬上滾回你的部隊。要是你在廢話一句,我直接扒了你身上的軍裝。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那點屁事,給團長帶來多少麻煩。你真的當別人眼睛看不到,耳朵聽不到嗎?」
「你口中的這點所謂屁事現在全分區都傳開了,一直都是團長始終在為你頂著壓力。怎麼的,你嫌你給團長惹的麻煩還不夠多?管住你自己的那張臭嘴,你的那些話要是再讓我聽到,信不信我抽死你?省的你在給團長捅婁子,也讓團長省省心。」
見到何三亮極其罕見的發這麼大火,賀會章嚇得不敢在多說一個字。生怕正在解皮帶的何三亮,真的不管不顧的抽過來。賀會章再也不敢繼續在這裡磨蹭,轉身快速的逃離何三亮的身邊。帶著通訊員,一溜煙的跑掉了。
賀會章離開之後,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何三亮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重新紮好已經被解開的腰帶,將配槍重新挪了挪位置。看了看已經基本上打掃乾淨的團部,何三亮什麼都沒有再說,帶著警衛員快速的離開團部。
而就在李子元與張子健帶著部隊,翻山越嶺正在快速迂迴平川的同時。何三亮帶著二營兩個連以及三營,並團直屬隊未參戰的部隊,也分別開出各自駐地,向行向東礄口方向直插過去。在距離礄口還是五公里的時候,突然轉向直插壺北與壺關交界處。
何三亮帶著未參戰部隊離開駐地不久,一個黑影從三營駐地所在的村子溜出來後,小心翼翼的進入到了礄口據點。而在這個黑影進入礄口據點不長時間,一輛摩托車從礄口據點快速的開出。連夜向著平川方向,以最快的速度開了過去,根本就不顧忌破敗的道路。
李子元判斷的很準確,日偽軍在壺北東部山區肯定潛伏有特務。自己就守著平川、落馬、礄口,這幾個壺北東部山區進入西部平原地帶的門戶上,平川又是王鐵石的老窩和起家的根本。自己又幾次把這個傢伙打成了光杆司令,這個傢伙不防著自己那就怪了。
而且三十六師團雖說調走,可日軍在太行根據地安插的釘子,卻不見得也撤走。除了王鐵石那個傢伙防備自己偷襲,肯定要在壺北東部山區,自己的主要活動地區想方設法的安插釘子之外,日軍肯定也會派出特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