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有情況!」
「越鬼子上來了!」
……
槍聲很快就響成了一片,我也不知道在黑夜中是被誰按倒的。我只知道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一個敵人……後來我才知道,其它的戰士也沒有看到敵人在哪,他們只是亂打一通。
「停止射擊!停止射擊!」叫聲是刀疤發出來的,他有些氣急敗壞的壓下幾把還在射擊的槍,三兩下就爬到我面前的屍體面前,瞄了一眼就搖了搖頭嘆了口。
接著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一把搶過我手中的香菸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都給我聽好嘍!誰也不準點火不准抽菸,不准亂開槍,聽明白了嗎?」
「明白!」
「明白!」
……
黑暗中傳來一陣陣稀稀拉拉的回應。而我,這時才意識到有剛才只是的因為想抽根煙,就導致一名戰士死在越鬼子的狙擊手的槍下。
我腦海里不由想起老頭曾經跟我說過的話:「越鬼子的神槍手那個叫准,他們用的都是裝著小鏡子的狙擊槍,在晚上只要菸頭那麼大的點火星……砰的一槍,就完蛋了!」
當時聽這話的時候我還不以為然的在心裡呸了一聲:「什麼神槍手啊,人家那叫狙擊手!土不拉嘰的!」
現在想起來,這要是早點記起老頭說的這話該有多好,要是當初把老頭這話聽到心裡去該有多好……
「哇」的一聲,身旁的讀書人就哭了出來,他幾乎是跪著趴到那名戰士的屍體上自責道:「同志,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醒醒……」
「他娘滴!」還沒等讀書人說完,刀疤就猛地搶了上來一腳把讀書人踢倒在地,罵道:「哭,哭有個鳥用!瞧你那熊樣!」
「排長!」讀書人像是被心裡的愧疚給擊垮了,跪著上前就抱著刀疤的腳說道:「排長,你處分我吧!都是我,都是我向他借火的……你處分我吧!」
「處分你又能怎麼樣?」刀疤毫不客氣的把讀書人踢開:「處分你就能讓徐建活過來了?帶種的,明天就在戰場上多殺幾個鬼子替徐建報仇!」
刀疤這麼一說,讀書人也就沒有聲音了。
當四周再次安靜下來的時候,我感覺氣氛就有些不一樣了。說不出這是什麼感覺,戰士們好像個個都是垂頭喪氣的像鬥敗的公雞似的。
對於這一點我很能理解,剛才那一仗雖說我方也僅僅只是死了一個人,這跟白天的戰場上的傷亡人數比起來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但問題就在於……越鬼子能看到我們,而且還成功的擊斃了我軍一名戰士,而我們卻連越鬼子的影子都沒有抓到,還慌亂的亂打一氣……越鬼子只怕都在暗處偷笑了吧!
這大慨就是老頭所說的士氣吧,做為一名狙擊手,其在戰場上的作用往往不是能擊殺多少個敵人,而是能不能在適當的時候打擊敵人的士氣。從這一點來說,越鬼子這名狙擊手做得很成功。
這如果是別人,忍一忍也許就過了,或者就像刀疤說的那樣,明天上了戰場多殺幾個越鬼子報仇就是了。
可這卻並不是我,我的脾氣是只要有誰惹了我我一定要討回來。何況,徐建的死我也要負一部份責任。
想到這我沒有多說什麼,為步槍壓上了一排子彈後就瞄向了面前的一片虛空。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有時理想跟現實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因為這時天上烏雲密布沒有半點月光,在我面前可以說是漆黑一片連十幾米高的樹都看不到,更別說要在這其中找到一個人了。
「同志!」小石頭也許是查覺到我的意圖,就趴在我身旁小聲說道:「放心吧!你看……」
說著就朝不遠處正和刀疤商量著什麼的一名戰士揚了揚頭:「那是三班長梁連兵,外號步槍,我們連有名的神槍手,在比武大賽里拿過射擊冠軍,排長準是安排他來對付越鬼子神槍手了!」
果然不出小石頭所料,沒過多久梁連兵抓起步槍就走,在經過我身旁時似乎也意識到我要做什麼,嘴角微微一笑沖我搖了搖頭,似乎在說我自不量力。
我被他這麼一笑就更是心裡頭一團無名火起:他娘滴!你手裡拿的是56半,我手裡拿的也是56半,我就不信你能打我就不能打!我倒是要跟你比比,看誰先把那天殺的越鬼子給打掉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