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1/2)
「血債血償」終究還是變成了一句口號,上級也商量過該怎麼去追擊這越軍的特工部隊掃仇,然而越軍特工部隊卻化整為零隱入了深山中。上級考慮再三,認為我軍對地形不熟悉,而且不擅長叢林作戰,所以到叢林裡去搜索訓練有素的特工部隊無異於以已之短攻彼之長,於是最後只能作罷。
當我們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戰士們一個個都蹲在帳篷前不說話,有的垂頭喪氣的,有的默不作聲擦著槍,還有的就像個死人似的靠在背包上發愣……
我知道戰士們這是怎麼回事,事實上我也有種氣妥的感覺。
其實我也知道上級這個決定是正確的。打仗嘛,講的是戰略目標,講的是利益,不能總是為了出口氣就讓戰士們白白的去送命,只是這心裡就是有那麼點不甘心。
這不?咱們現在老街及附近的總兵力將近一個師,可是卻讓越鬼子一個加強連的部隊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把我們心臟部位的炮兵營給端了。更可氣的是我們空有這麼多的人、這麼多條槍卻拿他們沒辦法……
當然,我們部隊可以說是取得了一些小勝,但這小勝與這大敗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了,於是這就直接影響了戰士們的士氣。
更重要的是……對於我們這一面來說,犧牲的戰士大多都是我們連隊的。一排讓連長給硬生生的頂了上去不是?結果這個排三十餘人能活著回來的就只有七個,據說一排長都受了重傷……這其中有許多還是剛剛補充進來的新兵,這屁股還沒坐熱呢,就犧牲了。
這無疑會給新兵們很大的打擊,這不?個個新兵的眼裡多少都透著點恐懼和厭戰的心理。
我想,這就是越軍「特種作戰」的另一個作用——影響敵人的士氣。
當然,這其中也有例外的,陳依依就是其中一個。就在其它戰士們搭拉著個腦袋的時候,她卻像是個沒事的人似的翻著我的背包……
「幹嘛?」我問。
「找吃的!」陳依依從我的背包里取出兩塊壓縮餅乾在我面前揚了揚:「這兩塊歸我了!」
「你的呢?」我有些奇怪,昨天老班長不是才發了五塊嗎?
「吃完了!」陳依依隨口回答道。
「五塊都吃完了?」我好奇的打量了下陳依依,她的身材可不像這麼會吃的啊。
「那有什麼好奇怪的!」陳依依臉色一紅,逕自找了個地方一手拿餅乾一手拿水壺狼吞虎咽起來。
後來我才知道,越鬼子本來就窮得吃不飽肚子,再加上被我們困在坑道里給養不足,所以陳依依也跟著餓了好久……這餓久的人一旦有了充足的食物,那不大吃特吃才怪呢!
「班長……」這時小石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磨磨蹭蹭的來到我面前說道:「班長,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
「有屁快放!」我有些不耐煩了,今天這事讓我心裡也不爽。
「那個……班長!」小石頭有些為難的說道:「我有個老鄉……在營長身邊幹警衛員的,剛才我聽他說……他說,一排長受了重傷,上級本來想讓你當排長的,可是……連長他不讓,說你性子太倔,不聽上級命令自作主張!」
「什麼?!」我還沒什麼反應,手下的幾個兵聽著就不答應了,讀書人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問道:「小石頭,你說的都是真的?沒聽錯?」
「千真萬確!」小石頭舉起手來說道:「我老鄉樑上興親口對我說的,他還說……他也替我們班長不值,部隊裡都知道班長是立了功的!」
「他娘滴!」我狠狠地罵了一聲,雖然我不在乎什麼排長、班長,這對我來說都是玩命的活,但這樣讓人在背後捅刀子心裡還是氣不過。
刺刀把衝鋒鎗往後一背:「班長,咱這口氣可不能就這麼忍了,走……咱們陪你一塊兒去跟連長評理去!」
「對!找連長評理去!」
「再不行咱們找營長!咱們全班、全排的人都可以作證!」
……
「誒誒誒……」這時刀疤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說道:「我說刺刀,你是頭一回當兵還是怎麼的?還說是老兵呢……咱們剛剛還在跟越鬼子打得熱乎,你這下就要找連長評理了?」
「還有讀書人!你不是最有文化麼?書都讀到褲襠里去了?還要找營長?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還打什麼仗啊?」
「還有你這個小石頭!」最後刀疤指著王石磊罵道:「正事沒幹幾件,成天就知道傳小道消息,你是越鬼子奸細還是怎麼滴?部隊不亂你就不舒坦啊?」
「我……」小石頭滿臉的委屈。
「排長,不關他們的事!」我站出來說道:「有什麼問題我跟連長兩個人解決!」
「算了!」刀疤拍拍我的肩膀:「同志們都知道你能耐,那連長心裡不服氣也正常……這不?你手下的兵都只聽你的話,不拿連長當一回事了!你讓人家做連長的怎麼帶兵?你打仗做的決定是對的,但部隊也有部隊的規矩,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不經過上級就自作主張,那部隊還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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