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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6章 救援(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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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長期與我合作的趙敬平看著我一言不發的回來馬上就感覺到有問題。

攤開雨布把幾個人遮得嚴嚴實實的之後,我就打開手電照著地圖指著一個位置對威爾少校說道:「無線嶺右後方還有一個小高地,為什麼在地圖上沒有?」

「是嗎?」威爾少校不由一陣錯愕。

「那叫粗鑽石山!」嚮導看了看地圖就回答道:「的確在地圖上沒有標識!」

「也許……」威爾少校有些尷尬的回答道:「是我們得到的情報不準確吧,你知道的,對這場戰爭我們也沒有多少準備,而且一直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爭奪制空權和制海權上了!」

聽著威爾少校的話我一時無語了。

「問題是不是很嚴重?」威爾少校問。

「當然嚴重!」趙敬平氣苦的回答道:「要知道我們的計劃可是從無線嶺突圍後馬上進攻阿軍炮兵部隊的,而這個粗鑽石山卻正好擋在我們的進攻路線上……你說嚴不嚴重?!」

「那麼……」威爾少校就問道:「把這個情況向上級報告一下,實在不行的話,重新計劃過!」

我搖了搖頭:「重新計劃過?等我們再來的時候只怕又是一、兩天後的事了,你以為SAS有那麼多時間嗎?」

聞言所有人都不由沉默了。

「現在就只有一個辦法!」想了想我就指著地圖說道:「兵分兩路,一路帶著一個排進攻粗鑽石山,另兩個排按原計劃配合SAS部隊進攻無線嶺!」

「營長!」聞言趙敬平不由皺著眉頭說道:「進攻無線嶺也許還可行,畢竟其正面是SAS部隊,背後又有我們兩個排接應。但是這粗鑽石山……我們對它的情況一無所知,萬一拿不下來……」

「沒有萬一!」我轉頭問著身旁的粱連兵:「怎麼樣?有沒有信心完成任務?」

「保證完成任務!」粱連兵想也不想的就應了聲。

「上校!」威爾少校反對道:「我希望您再多考慮一下……」

「沒有時間考慮了!」我看了看手錶道:「現在離進攻的時間只有半小時,你認為我們還有時間做更好的布署嗎?」

「至少我們也該聽聽上級的意見!」

「如果你能保證與上級聯繫不被敵人察覺的話……那我沒問題!」

我這麼一說威爾少校就猶豫了,要知道我們現在可是潛伏在敵人內部,此時正是保持無線電靜默的時候,這時候如果是被阿根廷人給察覺了,那問題可就大了。

「更何況!」我接著對威爾少校說道:「你要知道現在是凌晨兩點,再走回去的話我們在半路天色就已經亮了,到時你覺得我們這麼多人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騙得過阿根廷人的眼睛?」

威爾少校想了想,就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我們現在似乎只有這一條路,打吧!」

我很快就把這個新的任務分配向英軍士兵做了詳細的傳達……話說這就是與英軍士兵之間語言不通的缺點,我們必須事先把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交待得十分清楚,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避免出現因為中國軍人的負傷或是犧牲而導致英軍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或者無法協同的問題。

當然,對於這個問題我們也有一個應急措施,比如咱們中國軍人也學會了一些簡單的英語單詞,比如集合、撤退之類的,再加上互相之間也訓練過一段時間,所以指揮上倒是也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

指針很快就走向了兩點半,隨著我一聲令下戰士們就在紛紛站起身來排著鬆散的隊形朝無線嶺的方向走去。

「跟著我!」我對旁邊緊張得直喘粗氣的林霞說道:「不管什麼時候,我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明白嗎?」

「嗯!」林霞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像我們預料的那樣,因為我們這支隊伍穿著是阿根廷部隊的軍裝,而且還裝作是從斯坦利港方向走來的,所以一路上雖然有許多運送補給的阿根廷士兵從我們身邊經過卻連問也沒有問一聲。

當然,他們是沒有那麼細心會注意到我們這支部隊左肩上都綁著一根白毛巾的。

走到半路隨著我使了一個眼色,粱連兵就點了點頭帶著他的部隊朝粗鑽石山的後方走去。

「嘿!」隨著一聲叫聲,我們就在無線嶺前被哨兵給攔下了。

這倒是正常的,畢竟我們這是一支部隊,無線嶺的守軍在沒有接到換防或是增援的消息的時候,是不會輕易讓別的部隊上去的。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嚮導會按我們之前告訴他的一樣跟這名走上前來盤問的哨兵交談:

「你們是支部隊的?上來幹什麼?」

「我們是第五旅四營的,奉命來增援無線嶺!」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沒有接到任何有增援的消息!」

「不不……千真萬確!」嚮導回答:「你看,我們一接到命令馬上就從斯坦利港出發了,也許是我們走得太快了,所以上級正在跟你們長官聯繫呢!或者你該給你們長官打個電話問問,你們應該覺得高興不是嗎?馬上就可以離開這該死的地方了!」

於是哨兵就跟嚮導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而我們就在一旁也假裝悠閒的抽起了煙。

實際上我可以看得出那些英軍士兵一個個都緊張得要命,因為他們嘴裡叼著的煙都在不住的顫抖,好在這很容易就讓人以為這是因為天氣太冷,否則只這一下就露出馬腳了。

這時我發現哨兵的臉色不由變了變,接著馬上就端起槍來指著我們大聲喝問,我不由暗道一聲不妙,很顯然他這是發現了什麼疑點。

後來我聽嚮導的解釋才知道原來是這哨兵注意到了我們左肩上的白毛巾……這的確是個最明顯的疑點,要是一個兩個人綁著白毛巾的話那還不算什麼,但如果是一整隊的人清一色的在左肩綁上了白毛巾,那情況是怎麼樣的就十分明顯了。

但我卻覺得這名哨兵實在是不夠聰明,原因很簡單……他面對的可是兩個排有可能是滲透進來的敵人,在這時候舉槍質問那不是找死嗎?倘若他能假裝去給上級打電話,然後不動聲色的對戰友或是上級發出警告,那事情完全就是兩回事了。

但不管說什麼這時已經是太遲了,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我還沒等他來得及做出更多的反應就抽出軍刺一刀捅進了他的心臟,並假裝與他熱情擁抱的樣子面帶笑容的拍著他的肩膀。

事後據林霞和英軍士兵甚至是威爾少校都在說……

這一刻他們都感到腳底冒出的一絲絲寒意,因為他們實在無法想像我怎麼有辦法像這樣面帶笑容輕輕鬆鬆的就結束了一個人的生命。

「那可是一個人!」威爾少校說:「而你殺了他就像是丟掉一個垃圾那麼輕鬆、那麼隨意!」

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我只是笑了笑,他完全無法理解戰場上的那種非生即死的殘酷。不過我不怪他,因為這必須是要在經歷過更多的戰場和更多的死亡之後才能達到的一種境界。

讓我沮喪的是,我內心的某個角落裡,其實並不為自己達到了這種境界而自豪,因為這也許正是代表了自己已經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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