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年 立天改命,如之奈何(2/2)
劉鴻漸又在泉州呆了三兩日,由於有心事,便帶著五個老婆、五個孩子準備返回京城。
先走水路,再轉陸路,一行人終於在十一月中旬抵達北京城。
當天晚上,已升任內閣首輔的韓郁便親自拜訪了劉鴻漸。
韓大爺與劉鴻漸的老爹年紀差不多,劉老爹前兩年就拄了拐,但韓大爺仍舊精神矍鑠,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大人,一路上可曾聽到市井上百姓對你的評價?」韓郁捋了捋鬍鬚道。
「那是肯定的呀,百姓們都把本王夸上天了,以前啊,本王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麼好,這麼牛逼!」劉鴻漸自嘲道。
「呵呵,大人可要當心了,門下此番前來主要是為了提醒大人,民間很多訊息來路未知,朝中或有居心叵測者故意針對您。」韓郁嘆了口氣道。
「他們這次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牌呀,竟然想到以退為進,通過夸老子擊垮老子,高!實在是高!」劉鴻漸說到此眼神已經頗為不善。
他這人說話做事自有一套準則,就是不服輸,這位子自己坐煩了可以自己退下,但絕不能容忍被人逼著退下來。
「韓老可知都是哪些人在背後推動否?」劉鴻漸又問道。
「回大人,朝中與您政見不和者就那麼幾位,又能是誰呢?」韓郁微微笑道。
劉鴻漸聞言立即想到當朝內閣的那幾個老頭兒,內閣中除了韓大爺,估計心裡都不知道如何想自己,以前迫於國家危難暫時隱忍,現在可都繃不住了嗎?
「正如大人所言,他們這次的招數看似沒什麼招數,但卻是最為致命的,就算大人您找到了證據,又能治他們個什麼罪呢?誇人罪嗎?
更何況我們目前還沒有拿到證據。」韓郁道。
韓郁浸潤儒學一生,在修身養性以及為人處事上皆是圓滑世故,在他看來,如劉鴻漸這般性格和做派,根本無法在朝中立足。
太張揚、無視祖制、無視禮教、雖說不得驕縱,但也絕不會謙虛,雖說不得仁慈,但也絕不會手軟,不通權謀官術,卻位極人臣。
在位幾年來,將皇親、國戚、各派系官員得罪了一遍又一遍。
其實當時韓郁就曾對劉鴻漸說過,萬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但劉鴻漸嫉惡如仇,恨不得將貪官污吏、皇親國戚打入十八層地獄。
歷經好幾次打壓,如今敢於反對劉鴻漸施政的朝臣勛貴早已變得隱晦而又聰明,他們或許暫時服軟,但韓郁絕不相信他們會屈服。
這些將儒學奉為聖典的老傢伙們呀,或許在民族大義上沒什麼骨氣,但在官場爭權上卻又視死如歸。
韓郁不禁苦笑,倘若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打輸了,作為名副其實的王黨,他自己的官場生涯或許也會終結。
「韓老就對本王這麼沒信心嗎?其實本王根本沒將他們放在眼裡,本王所思所慮皆是為了中興大明,為了六千萬百姓能過上好日子。
本王就不信,這煌煌天日、烈烈豪疆,竟容不得一個為民請命之人。
倘若真到了那一步,本王也不會難過,只能怪自己看走眼了,非立天改命,如之奈何?」劉鴻漸正襟危坐、雲淡風輕的道。
想他起於危難之際,刀山火海都走過幾遭,難不成還受不得夸嗎?
韓郁聞言大驚,直呼不可妄言,但劉鴻漸壓根不在乎,他這些年也算是為大明嘔心瀝血了,自認為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當然不希望最終落得個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更何況,那幾個狗賊也太看不起皇帝陛下的胸懷了吧!」劉鴻漸話鋒一轉言語變得冷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