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怒不可遏(2/2)
可……為什麼偏偏要去守前屯,那是個關外孤城,這個老閻,兄弟……劉鴻漸閉著眼睛任憑淚水滑落臉頰。
他的腦子裡浮現近一年來閻應元、陳明遇三人忙碌的畫面,突然他想到一件剛才被他忽略的事。
「本官如果剛才沒有聽錯,前屯城是被人從裡面打開的,是誰?是哪個不要臉的東西?」
劉鴻漸的雙眼猛然睜開,直勾勾的瞪著面前的梁可望。
「聽守城的一個千戶官說,開門獻城者乃是成國公朱純臣的外甥胡自鎬。」梁可望如實回答。
「又是朱純臣!」劉鴻漸想起那個胖老頭,咬牙切齒的喃喃道。
閻應元給崇禎的信中並未提及此事,想來也是覺得自己官職低微,不能撼動一個國公,即使是已經除了爵的。
他擔心真的如此,且不說崇禎會不會相信他的一面之詞,此舉反而可能會給城中戰死的士兵招惹身後的是非。
「大明所有人都怕這個老雜毛,可本官不怕!
老梁,速速召集人手,本官要去那成國公府捉拿這個老雜毛!」劉鴻漸把信折了折塞入懷中道。
「大人……」梁陽還想再勸劉鴻漸三思而行。
「夠了,本官心中有數,趕緊去辦!」劉鴻漸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成國公府就在距離錦衣衛衙門不遠的幾條街之外,雖然已經被除了爵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即使牌匾已經由成國公府改成了朱府,但府內無論是僕人還是排場依然如斯。
在外人看來,前成國公朱純臣現在徹底成了閒人,但只有朱純臣自己知道,他其實比以前更忙了。
他剛從外面回來,自從內官監李雲魁入了司禮監後,他獲取到的宮裡的消息更加全面而及時了。
好笑的是那李雲魁還當他是位卑未敢忘憂國,以為他仍是感念聖恩,方才如此關心國家大事。
對此朱純臣只是心中冷笑,聽駙馬都尉齊贊元說,大清國議政大臣范文程對於他的功勞可是讚嘆有加,甚至大清的攝政王殿下還曾提及他,這真是讓他受寵若驚。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念在李雲魁如此這般夠意思,待大清鐵騎入主中原,他甚至打算幫老李求求情,也算是還他個人情。
正思索間,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何人在外喧譁?」朱純臣腆著大肚子出門斥責道。
「錦衣衛奉命辦案,朱純臣何在?」負責帶隊的是錦衣衛北鎮撫司鎮撫使裴信文。
成國公一脈與大明同休二百餘年,家中僅家奴便有數百,為了以防意外,梁陽乾脆直接指派了執掌詔獄的鎮撫使裴信文。
「放肆!誰給你們錦衣衛的膽子,竟然敢在國公府撒野!」朱純臣雖然已經是一階草民,但當了一輩子的國公,架子和氣勢還是很足的。
「我犯了何罪爾等都不能言明,光天化日之下,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手?誰敢?」朱純臣袖子一擼,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幾個錦衣衛緹騎不敢妄動,回頭看看鎮撫使大人的臉色。
單還未待鎮撫使裴信文發言,身後邊突然傳來冷冷的聲音。
「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