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斯人已去(2/2)
長眠在這裡的是一個守衛大明的英雄。
大明護國侯,王承恩之墓。
碑文出自劉鴻漸之手,人生如水,越淡越真。
王二喜趴在墓碑前哭的泣不成聲。
墓碑前前來送行的人並不多,除了安國候劉鴻漸外,便是御馬監的掌印太監張國興。
這三人一年前曾在城牆上共同抗擊過闖賊李自成。
張國興年四十許,鷹眉冷目,面容瘦削中帶有一股冷冽。
「王公,一路走好!」張國興上前提起一壺酒,灑在王承恩墳頭前,以作最後的送別。
「王老哥,兄弟來送你了!」劉鴻漸手裡拎著一桿軍械所的遂發槍。
「王老哥,你在天上看著,老弟我必用手中之火器,為大明永絕北患!」劉鴻漸邊說邊把手中的火槍指向了蒼天。
「兄弟們,舉槍!放!」劉鴻漸身後十數個從千戶所跟來的弟兄鳴槍致敬。
砰——砰——砰,山谷傳來回聲,驚飛了枯藤上的老鴰。
「張公公,近來可好?」回去的路上,劉鴻漸與張國興策馬而行。
「有勞侯爺掛念,咱家不過皇家一家奴,沒甚好不好,唯其有生之年,能為萬歲爺盡心耳!」張國興有些憔悴。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太監身有殘缺,死後不得入祖墳,大多都是隨便找個亂葬崗埋掉了事。
王承恩雖然故去了,但侍奉萬歲爺一生,死後仍然能在下面長伴在萬歲爺,也不失為一個好所在。
張國興突然有點羨慕王承恩,不知他死後,能否有次殊榮呢?
「王老哥去世前,曾對本候說,如若宮內有不可解決之事,讓本候找你。」劉鴻漸突然說道。
「咱家掌管御馬監以後,便不再插手分外之事,當然,如果宮中有人威脅到了萬歲爺的安危,侯爺出言,咱家也不會放任不管的。」
張國興冷冷的說道。
倒不是他故意這樣,而是因為他的性子本來就是如此,少言寡語,不近人情,他能一下子說這麼多,已經出乎底下人的意料了。
事實上若是換個會說話的人,有他身上的功勞,這司禮監掌印哪還有他李雲魁什麼事兒?
「如此甚好,就此別過了,張公公保重!」劉鴻漸倒沒有覺得有何不爽。
事實上,越是少言寡語之人說的話越靠得住,一個滿嘴跑火車之人的許諾,是沒人當回事的。
從昌平回來,劉鴻漸沒有直接回家,家裡愛妻有孕在身,他打算先去軍營里沖沖喪氣。
然而還沒走到營地,半路就被錦衣衛的幾個緹騎攔住了。
「指揮使大人,梁大人派我等四處找您,有要事稟報!」幾個緹騎面露焦急之色。
為了儘快找到他們的指揮使,錦衣衛衙門已經派出了好幾撥緹騎。
「啥事啊這麼急?」劉鴻漸從未見梁陽如此著急過,不由得問道。
「卑職也不知,梁大人沒說,卑職也不好問!不過,似乎是北邊出了事!」一個緹騎回答道。
「遼東嗎?看來建奴終於耐不住性子了!」劉鴻漸陰陰的道。
「走,去錦衣衛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