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奈何以死懼之(2/2)
一個半大書生不知從哪找來一副盔甲,還手持著缺口長刀,怎能不令劉國軒吃驚。
「我父親被他們殺死,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陳永華緊繃著臉,一邊衝鋒一邊瞪著前方,很明顯他並不想多說什麼。
「劉老弟,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陳賢弟有如此豪氣,不為讀書人丟人,大敵當前,莫多說了!」馮錫范從二人後方衝上來,很顯然他知道此事。
砰砰砰——砰砰——
「小心——」馮錫范手舉腕盾護住了陳永華的上半身,弗朗機人的火槍又開始射擊了。
前排的鄭家軍接連倒下,即使後方根本沒有督戰隊,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後撤。
這個時候便應了那句古老的諺語,狹路相逢,勇者勝。
六十步、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鄭家軍一邊散射著弩矢一邊拼了命的向前衝鋒。
只要他們能成功沖入火槍方陣內,劉國軒、馮錫范便有把握擊潰這群火槍兵。
轟——轟轟——
弗朗機人的擲彈兵趁機向前方拋射手榴彈,但距離已經足夠近,鄭家軍開始咆哮起來,猛虎一般迎著火槍的排射沖了進去。
一刻鐘後,卡羅爾、羅森灰頭土臉的撤退到了海岸便戰艦的射程之內。
在呂宋、在巴達維亞、在大爪哇,沒有任何冷兵器部隊是他們火槍大方陣的對手,二人想不明白為何這麼幹脆的就被一群手持大刀盾牌的人擊退。
奧爾登幾乎是咆哮著咒罵卡羅爾二人無能,但咆哮過後又不得不重新審視起鄭家軍來。
半個時辰後,弗朗機人捲土重來。
只不過這一次,鄭家軍不再好運,透過望遠鏡鄭鴻奎分明的看到,弗朗機人從戰艦之上卸下了側舷輕型火炮。
「陳小子,怕嗎?」馮錫范指著海岸邊的十數門火炮道。
「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陳永華面無表情,他剛才單殺了一人,又與劉國軒合力殺了一人。
這買賣,不虧!
「家主來了!」
正在這時,後頭的士兵突然驚叫道,只見鄭森手持戰刀,帶著數百僅有的親衛從後方趕來。
「我來晚了,我與你們並肩作戰。」鄭森聲音略顯嘶啞,並未多說什麼。
「家主……」劉國軒欲言又止。
前幾天,弗朗機人竟然派兵攀上了霍洛島南部的懸崖,由於事出緊急,鄭森親自帶人斬殺了來人,也因此左臂受了槍傷。
「不用多言,我們的身後有四萬漢民,他們中有你、我的家人,我為鄭家家主,想奪此島,必須從我鄭森身上踏過。」鄭森的音調出奇的平淡,但沒有任何人懷疑他的決心。
「能與家主共生死,俺死而無憾!」馮錫范身後一個壯碩的盾牌手扯著嗓子喊道。
劉國軒咬緊了牙關沒有說話,陳永華則握緊了手中的戰刀。
弗朗機人推著火炮逐漸的向鄭家軍方向靠近,只要再往前三十碼,一官鄭的餘孽必將被火炮粉碎,別掙扎了,卑微的大明人,奧爾登手持望遠鏡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來了!」馮錫范示意身後的士兵們趴好,以降低命中機率,只是弗朗機人的火槍方陣也跟隨著火炮開始進攻。
沙巴炮台外的海灘上,鄭家軍心裡都明白,這次怕是真的九死一生了。
轟轟轟——轟轟轟轟——
恰在這時,不知何處突然傳來猛烈的炮聲,鄭森眉頭緊皺,拿起望遠鏡望向遠處的海面。
只見海天相接之處,一排排戰艦齊頭並進似從天際冒出。
「大兄,是你來了嗎?」
……
近幾天又多了兩個盟主,說句心裡話,其實好慚愧呀,最近更新不行,不僅沒臉討賞,我是連話都不敢多說,不硬氣,故事寫的不好,承蒙李佩雲、華雪鑒兩位朋友厚愛,寒寒謝過。
另外,劉國軒、馮錫范、陳永華為台灣三傑,陳永華還有一個名字,叫陳近南,為了扛清大業,他創建了一個組織,名曰天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