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鬱悶的朱慈烺(2/2)
外加上張天祿久伴朱慈烺身邊,更是盛氣凌人,二人在朝堂上一開始還引經據典、據理力爭,到了後來便上演了全武行。
張天祿指著王元古的臉罵他不要臉,王元古都六十四了哪裡肯受這等侮辱和謾罵。
他說又說不過這伶牙俐齒的張天祿,直接上前一步便撓了張天祿一下,老大爺指甲修的不錯,只一下便讓這張天祿破了相,血淋淋的十分猙獰。
張天祿摸了一把自己英俊的臉沾了一手血,嗷了一嗓子便要還手,王元古都六十四了如何打得過張天祿,張天祿一拳頭便讓王元古鼻子冒了血。
四五個大爺擔心老王出事,便開始拉偏架,詹士府舊日同僚程志、陳泰應不忍好友被圍毆,也撩起袖子加入戰陣。
東宮舊臣雖然年輕,但擱不住老大爺人多,雙方你來我往、胡撕亂扯,只一會兒張天祿的髮髻便被扯的亂糟糟,連帶著衣服也被撕了好幾個大洞。
「你們眼裡可還有朕這個皇帝嗎?」朱慈烺坐在龍椅之上雙眼幾欲冒火,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聽聞父皇臨朝的那些年朝中大臣多有放縱,可一旦親身臨之,卻才知道這皇帝不好當。
說完便怒氣沖沖的冷哼一聲退了朝,而後朱慈烺的解決方式是,張天祿、王元古各罰俸兩個月了事,並下了旨誰再敢當朝斗架,重罪。
朱慈烺也是沒辦法,他雖然想偏袒張天祿,奈何也不敢對一眾老臣們怎樣。
畢竟這些都是他父皇的舊臣,倘若真的剛一登基便對老臣們下手,他自己都沒臉去見西山別苑的父皇了。
本以為下了旨這事兒怎麼著也要過去了,只是朱慈烺小瞧了這幫老臣。
這些平均年齡都在五十五歲的老臣們什麼陣仗沒經歷過?
新君登基的第一仗必須打贏,趁著新君年幼,必須讓其知道他們的厲害,讓新君知道他們可不是好欺負的。
否則以後還有什麼臉面站在這朝堂之上?讓這幫小年輕們作威作福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嗎?
第二日除了內閣首輔、次輔之外,幾乎所有的老臣不約而同的加入了新的戰爭,彈劾的奏疏滿天飛,只兩天便集滿了兩大箱。
張天祿、程志等人也不甘示弱,糾集了一直被打壓的很慘的督察院諸多御史還以顏色。
朱慈烺簡直要抓狂,他才十七歲哪裡經歷過這般陣仗,只得學起了他父皇的殺手鐧——留中不發。
隨便你們寫多少奏疏,接到之後就往箱子裡一扔,看都不看,反正宮裡頭的箱子多的是。
只是這法子到底好不好使,只有用了的人才知道,幾日過去,朱慈烺命朝臣督辦的收取商稅一事,壓根就沒幾個人附和。
不止朝中老臣不言語,連他的東宮舊臣都沒有給出明確答覆,朱慈烺一下子變得里外不是人。
圖樣圖森破,這法子崇禎能用,那是因為當了那麼多年皇帝龍威尤在,底下人知道什麼事兒能做什麼事兒不能做。
可朱慈烺呢?一個十七歲的小屁孩而已,想敷衍你還不好說?
朱慈烺百般無奈之下,在乾清宮裡喝起了悶酒。
「皇爺,何不請安國郡王入宮一見呢?」一旁侍候的隨堂太監龐大海不忍主子憋悶,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