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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戚家後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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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猛人還有一項絕活兒,那便是改造工部所發的各類火器,什麼衝天炮、各類鳥銃,乃至加強版的弗朗機炮、土坦克等等。

張居正死後被萬曆開棺曝屍,連帶著戚家也受了牽連,不僅失去了靠山,而且經常被奸人穿小鞋。

戚繼光曾上奏疏請命,希望可以對大明百萬軍隊實行輪訓,由他教習戰法提高大明軍隊的戰鬥力,但被朝廷拒絕。

而後又建言對各地軍隊的中低級將領進行輪訓又遭拒絕,還被朝廷下旨譴責其居心叵測被罷免了一切職務。

天可憐見,他只是深愛腳下這片土地,想保護大明的百姓免造屠戮呀!

奈何形勢比人強,戚繼光不能直接提高大明軍隊的戰鬥力,只好曲線救國。

年邁之時他根據明朝文官掌兵的特點寫就了《紀效新書》、《練兵實紀》兩本軍事寶典。

他將訓練、行軍、作戰方法寫的無微不至,只要照書執行,再配以《孫子兵法》等謀略書,文人掌兵未嘗不可。

奈何朝廷棄之不用,後來劉鴻漸得知後,四處尋覓而不可得直氣的不行。

事實上真實的歷史是,這兩本寶書不僅被朝廷文官棄之不用,還禁止刊印,原本也被文官當了擦屁股紙。

而真正令這兩本神書大放光彩的,乃是兩百年後,一個叫曾國藩的人。

清末太平天國起義爆發,清廷因八旗軍不堪大用而允許漢臣募私兵,毫無軍事經驗的曾國藩完全照搬戚繼光的著作,訓練出一支橫行一時的湘軍,創造了秀才領兵的神話,也算是對明朝文官最大的諷刺了。

「走,隨本校長外出一趟!」劉鴻漸當即起身隨便找了件衣服披上便欲出門。

「大人,您幹嘛去?」顧佳說了一大通,還當是校長大人沒聽進去,直接毛了。

「還能幹嘛,備馬,隨本校長去一趟戚家堡!」

……

五日後。安定,戚家堡。

「你們找誰?」戚家堡堡口幾個手執長槍的半大孩子,望著面前幾個眼生的大人問道,眼中卻並未有懼色。

「去報你家家主,就說王爺前來,命他速速來見。」牛大棒槌騎在馬上沖這小孩兒說道。

牛大棒槌感覺自家老爺有點太過鄭重了,不過是一群村夫,犯得著大老遠的跑來嗎?

一個小孩兒們聽了牛大棒槌之言,與另外三人對了下眼,一溜小跑的跑向堡內。

不多時,一個老者從堡內走來,這老頭看樣子已經很老了,滿頭皆是銀髮、鬍鬚眉毛也是白的,但其步伐仍舊鏗鏘有力,只是左腿有點跛。

「安國郡王大駕光臨,老朽吳承業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吳承業上前深施一禮道。

「你便是戚家堡家主?不對,你不姓戚!」劉鴻漸與顧佳對了個眼,但這廝雖派了兩波人卻連戚家大門都未進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屁股。

「不不不,老朽只是這戚家堡的村正,也是戚家的管家,家主戚元功身體不適,不方便迎客,特命老朽前來招待,王爺請入堡暫歇吧!」

吳承業三言兩語的替自家家主搪塞一番,十年來,這對於他已經是輕車熟路了。

劉鴻漸率先入堡,顧佳隨即跟上,而牛大棒槌和劉虎、劉豹則各自拿著武器警惕著四周。

為了不引起戚家人的誤會,劉鴻漸此番前來雖然帶了五百親衛,但皆是命其在距離戚家堡數里外便停下。

而自己則只帶著三個家丁前來,禮賢下士,對於戚家更是沒必要防著。

戚家堡內幾乎清一色的普通民房,街道齊整毫無一絲雜亂,直走到堡中央,方見一處別致的院落。

「吳老可知本王前來為了什麼?」劉鴻漸示意牛大棒槌放鬆些,自己則回頭對白髮蒼蒼的吳承業道。

聯想到老顧這廝派了幾波人都被拒之門外,他可不信什麼戚家家主身體不適無法迎客的說道,多半是不想見朝廷之人吧。

「唉!老朽豈能不知。」吳承業嘆了口氣道。

自戚家軍二十五年前含恨覆沒,幾乎每年,都有周邊帶兵的將領前來戚家堡探訪,只不過都被家主拒之門外。

這些人除卻拜訪之外,無一例外皆是想一窺戚家的陣法真傳,奈何自老家主戰死後,戚家人心已死,再不肯言兵事。

少主長大成人後更是對老家主的死耿耿於懷,連頭上世襲的指揮都不要,戚家堡兩百餘戶人家從此只事農桑,不問天下事。

又因為乃祖威名,周邊人不論官府還是領兵之將皆不敢來尋麻煩,就這麼一過便是二十五年。

「王爺若不嫌,請隨老夫去一處地方吧。」吳承業知道面前之人的身份尊貴,自知三言兩語根本無法說服,便道。

劉鴻漸自無不可,跟著吳承業出了院子想戚家堡的以東行去。

約莫行了一刻鐘,直走到距離民居一里外,但見目光所及之處一片片墳頭赫然映入眼帘,少說也有數百座。

吳承業不發一語,穿過一片片墳頭行至一處兩人合抱粗細的柏樹前,佝僂著身子下跪行禮。

柏樹下一塊青石墓碑上只刻著五個大字:戚繼光之墓。

雖然周邊皆是一片片的墳頭,但包括牛大棒槌在內,沒有一個人露出怯意。

這裡埋著的,定然都是為國捐軀的英雄呀!

劉鴻漸看著這一切心間隱隱作痛,戚繼光最終是被朝廷的文官彈劾,被罷免了官職、收回了封賞,回鄉病死後也沒有得到任何的追贈。

吳承業在戚繼光的墓前拜了三拜,又走到戚繼光旁邊的墓前下跪,竟是長跪不起,這墓碑的碑文也是只有寥寥四個大字:戚金之墓。

劉鴻漸靜靜的等著,望著這個瞬間變得無望、悲愴的老者,他知道這老者定然有話想對他說。

又過了一會兒吳承業起身已是老淚縱橫,他撫摸著戚金的墓碑一角似乎陷入了回憶。

「二十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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