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一個模子刻出來的(1/2)
「我想對你說的是,一個帝王,首先要讓臣子們畏懼,倘若你做不到,那最終也不過是個平庸的君王。」劉鴻漸跪坐在崇禎大叔的棺槨前擲地有聲。
這事兒若是傳到朝堂里,朝臣估計都要炸了窩。
朱慈照這小子沒心沒肺,見沒他什麼事兒,自顧自的又去夢裡給父皇守靈,侍候在几筵殿門口的龐大海聽得心裡直突突。
這特娘的,以一個外人身份訓斥當朝天子者,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皇爺是什麼性子他是明白的,即便對朝臣們很溫和,但若有任何人敢這般口出狂言評價他,定然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問題是皇爺不僅沒有絲毫生氣,還一副認真接受訓導的模樣,這簡直是……
本來想著自己日後掌握了司禮監和東廠大權之後,即便是外庭的內閣首輔也要對他畢恭畢敬,現在看來,這個王爺他還是招惹不起呀。
「劉兄,孟子云,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文官乃國朝根基,為君者又豈能如此待臣子呢?」
朱慈烺雖然知道劉鴻漸是為了他好,但仍舊很不同意他的觀點。
「老子還曰過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呢,倘若朝臣一致勸諫你停止商稅徵收,你當是爭還是不爭?」劉鴻漸反問道。
這大道理誰不會說,什麼君君臣臣,不聽話不辦事都是扯犢子,不過是儒生桎梏天子的一種手段而已。
「太祖高皇帝、成祖皇帝何以能有那般成就?勢也,威也,朝臣知道不按照他們的意思去做就會死、就會丟掉官位。
就比如說目下朝堂里的新派和舊派,也就說你的東宮之臣和朝中老臣的交鋒,你若放任不管,必將釀成大禍。
你想一想,二者不論哪家贏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倘若朝臣擰成了一股繩,他們唯一的對手便只有一個了,那便是你!」劉鴻漸厲聲道。
千萬不能小看這些朋黨,倘若真到了那個地步,那不跟崇禎大叔當年幹掉閹黨後所遭遇的境遇一樣嗎?
東林黨一家獨大,整個朝廷變成了東林黨的一言堂,崇禎想幹個什麼事,集體都要跳出來反對,上令不能下達,你扎心不?
為君者既不能偏幫而使一家獨大,又不可坐視不理,到頭來兩邊不討好,最好的處置方式便是兩邊各打一棍,警告他們都要老實點,這叫制衡。
既然是帝國就要有帝國的樣子,要有強有力的手腕、雷厲風行的處政風格。
當然這就要求為君者要有雄才大略,至少不能是個二傻子。
這一點劉鴻漸倒是不擔心,現在他還年輕,至於以後對接班人的教育必定要改革,從小就去灌輸強兵、強國的思想,以及物理、化學等各門科學。
不用多,只需大致模仿後世的十二年義務教育,還是多個老師只教幾個皇子的那種,這種模式下挑選出來的接班人定然不會差。
什麼?禮制規定接班人只能是嫡長子?不好意思我沒聽清,你敢再說一遍嗎?
「倘若如此,天下仕子必定離心,若朝廷無可用之才,如之奈何?」朱慈烺遂問道。
「呵呵。」劉鴻漸笑而不語。
這特麼的,跟兩年多前崇禎大叔問他的問題簡直別無二致,這一老一小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呀!
「慈烺敢不敢跟我打個賭,即便真到了那個地步,依然會有人削尖了腦袋想要入朝為官。」劉鴻漸笑道。
通古斯人入主中原後,讓天下人都剃髮成金錢鼠尾,那些文官又有幾個高喊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而去反抗的?
大多數人還不都是乖乖的彎腰去討好新主子?
現在的文官之所以敢這麼囂張,還不是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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