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不跟你玩兒了行不行(2/2)
其二,軍校不可開在京城這等繁華之地,一定要遠離是是非非煙花柳巷。
第三考核制度亦要脫離原有武舉的束縛,以實戰模擬、戰陣分析、戰術研究、國際形勢分析、火器研究與使用等等……
至於原來的四書五經,去他娘的小西瓜,軍校不需要之乎者也,誰能打仗、能打勝仗,誰就是優等生。
但文化課也是重中之重,只不過軍校的文化課以識字為要,輔以參研各類兵書,再進行愛國主義教育,外加配合劉鴻漸早便命宋應星備好的數術幾何課本。
軍校將脫離原有體制的桎梏實行全軍事化管理,軍校生即便畢業參與軍隊,亦不能上朝參與政事。
他們所效忠的對象只有一個——帝國皇帝。
他們識字、懂兵法,知數理,唯一的任務就是征戰,為帝國征戰,為皇帝征戰!
劉鴻漸噼里啪啦解釋了一大堆直說的嘴皮子都幹了,破天荒的,這次竟沒有把崇禎和內閣大爺說懵逼。
到底都是明白人兒,外加上崇禎也算是見識過戰場,知道些大明軍隊的弊端所在,不由得心間一樂。
如果真如這豎子說的這般,能建一所這樣的學堂,一所所思所想皆為戰事的學堂,一所完全聽命於皇帝、不與百官同流的學堂,那對於朱家來說簡直不能太美好。
「而這所軍校的山長,必須是皇上您!」劉鴻漸畫龍點睛最後來了一句。
軍校肯定不能民營,那太可怕了,但又不能官辦,還要兼顧信任問題,那麼讓皇帝來當山長簡直不能再合適。
這樣軍校既非民營,也非官辦,而是皇帝直屬,將官們定然信任度問題也不用多言。
「嗯……諸位愛卿看呢?」崇禎沒有發表意見,而是問向了內閣的其他成員。
「臣覺得此事太過草率,開辦一所這樣的學堂亦是前所未有,一旦到時出了問題,必將影響大明的軍威。」次輔范景文磨蹭了一下說道。
開玩笑!若真是辦一所這樣的學校,那文官豈不是要天天提心弔膽了?
以往還能壓武將一頭,即便出征總督也都是他們文官來擔任,這倒好,全成了皇家的一言堂,內閣顏面何在?文官顏面何在?
劉鴻漸聽了范景文的發言不覺好笑,他早知道這些文臣們心裡會不爽。
自古以來,太平盛世皇帝的一大要事,便是平衡文武之間的關係,制衡,制衡,到了最後大多翻了車。
文武不合向來是大問題,現在好了,武將不得參議政事,這就好比後世,武將的唯一任務就是打仗,其他的什麼都不用管。
你文官牛逼,咱罵不過你,不跟你玩了還不行?
范景文說完,倪元璐隨即附和,而孟兆祥選擇棄權。
「臣覺得這學堂雖然事出倉促,但長久之計來看,不失為一個好策謀。」兵部尚書李邦華思索了一番道。
李邦華倒沒計較什麼文武之分,他在文官中本就是個異類,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倔脾氣,有時能把崇禎氣的半死,但大道理還是明白的。
也許只有這樣能徹底杜絕掉文武之爭,亦能讓陛下安心。
「只是……恕臣直言,當政之君必須為萬古之明君方可,否則……」李邦華果然是直脾氣,看出了問題馬上便要提出來,才不管皇帝的臉色。
他的意思十分明白,若是出個昏君,一個手握精兵的昏君,那大明豈不是要遭殃?
「李愛卿是說,朕乃昏君嗎?」崇禎冷言道。
「陛下恕罪,臣並無此意!」李邦華隨即起身下跪請罪道,心說您也就那麼回事吧,若無王爺,估計咱早便去見了太祖。
但一言點醒夢中人,崇禎雖然心裡不痛快,但恐怕,這還真是個問題。
「這好辦,儲君也去學堂研習便可,咱大明是怎麼來的?那是太祖高皇帝一刀一槍拼出來的,儲君也必須懂兵才行。」
劉鴻漸順帶拍了拍崇禎的龍屁。
「臣附議!」中極殿大學士孟兆祥表明了態度,文武不爭也好,朝廷能少些烏煙瘴氣,文臣嘛,安心理政便可。
「臣附議!」東閣大學士韓郁等到最後才發了言。
他的立場本就鮮明,到最後才發言權當是避嫌,反正到了這檔口,他說不說都已經很明了了。
「那此事便這麼說定了,只是這一任山長朕不當,朕不懂兵事,劉卿,你來。」崇禎見眾人皆沒了聲響,當即拍板道。
「不行啊皇上,這山長必須您來,否則,臣便不幹了。」劉鴻漸心說,大叔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上架嗎?
他的功勞和威望本來就已經讓他膽戰心驚了,雖然大叔你信任我,但朝臣和天下人可不這麼想呀!
「朕不准,這山長必須你來!」崇禎是個執拗的人,事兒想辦好,必須找回辦事兒的人,而他還算有自知之明,畢竟這近二十年來他沒辦成什麼事兒。
「額,那臣只當兩年,待軍校走上正軌,臣必須要卸任,皇上您看行不?」劉鴻漸打著商量,心說大叔你可別坑我了。
老子已經夠忙的了,水師、軍械所、民學、各類工坊,外加上時不時還要被派著外出公幹。
天吶,老子可是有夢想的,夢想有一天能週遊全世界,怎的如今忙成了狗!
「准了。」崇禎心裡一樂,這個豎子,朕都沒猜忌你,你倒是先猜忌起了朕,真是該打。
兩年之期,是劉鴻漸與崇禎之間的約定,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