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返京(2/2)
「什麼?陛下要禪位?」鄭森聞言大驚。
「大木莫如此慌張,此事千真萬確,陛下操勞半生身體一直不太好,退下來也好,還能享享福,不是嗎?」劉鴻漸盯著鄭森意味深長的道。
鄭森臉色陰晴不定,他還在消化劉鴻漸的話。
陛下若真的如此,當是為急流勇退,他的父親……如今早已沒了年輕時的魄力,整日便是窩在泉州的府宅中,那幾個叔叔、堂兄弟早便多有不滿……
「兄長,大木明白了。」鄭森鄭重的拱手道。
他想為國盡忠、想鄭家永存、想把一腔熱血拋灑在這片自己熱愛的土地上,既然父親已經是大明和鄭家的攔路虎,那麼他……
何為大義、何為小節,鄭森心中自有思量,想通了這些,鄭森胸中的鬥志仿佛燃起熊熊烈火般。
二人在瀟湘閣內相談甚歡直喝得酩酊大醉,最後皆是各自家丁扛著回了府宅。
第二日劉鴻漸醒來頓覺頭痛欲裂,史可法站在劉鴻漸院子外左右晃蕩如熱鍋上的螞蟻。
惠王朱常潤與一眾勛貴兵敗後,南jing周邊觀望事態發展的勛貴們再也坐不住,竟相繼拖家帶口的前往南jing城投誠。
這才半日時間,六部衙門已經聚滿了那些勛貴們的家人、奴僕、以及一輛輛不知裝載何物的馬車。
雖然史可法知道這群人的處境,但朝廷未下旨,這些勛貴從爵位上可比他這閒置的兵(光)部(杆)尚(司)書(令)大多了。
史可法自知無法處理這群人,第一時間便來了被劉鴻漸霸占的定國公府,大門倒是進去了,到了內院卻是差點被氣死。
任憑他如何說好話,劉虎、劉豹二兄弟若門神般就是不讓路,因為他們根本就聽不懂,二人只知道沒有家主或牛老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院。
「王爺,王爺你可起了嗎?下官有要事相告!王爺——王爺——下官史可法有要事相告!王爺——」
史可法扯著嗓子朝裡頭呼喊,也就是他,若是換做往日六部的那幾個同僚,這般有失體面的叫嚷又有幾人能幹的出來。
「史大人一大早的來找本王何事?」劉鴻漸打了個哈欠,昨日睡的本來就晚還喝了那麼多酒。
「嗨呀王爺,出大事了,快隨下官去衙門看看吧!」史可法一臉黑線,日頭都要過午時了,還一大早?
史可法一番說道,劉鴻漸才恍然大悟,想著自己這一趟也沒白折騰,只是這些跗骨之蛆的骨頭也太軟了吧。
二人行至兵部衙門,但見衙門口都擠滿了人,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又來了好幾戶什麼鎮國將軍、輔國中尉、伯爵、侯爵……
「王爺來了,讓一下,諸位都讓一下,且讓王爺進去。」史可法個字不高聲音倒是挺亮。
到得衙門正廳,早有幾個鬍子都白了半邊身著錦袍的勛貴起身相迎。
「堵陽郡王朱在鋸見過安國郡王!」
「柘城郡王朱肅濠見過安國郡王!」
「寧陽侯寧陽侯見過安國郡王!」
「鎮國將軍……」
……
「爾等所來何事?」劉鴻漸明知故問,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正廳主位,一個有伯爵在身的年輕人親自給劉鴻漸端來茶水。
所來何事?還能有啥事兒?惠王一觸即潰直接斷了所有勛貴的奢望,真等錦衣衛和東廠找上門兒來嗎?
倒不如自己親自赴京請罪,希求崇禎念在祖上功勞能寬恕些。
但去京城千里迢迢前途未卜,但安國郡王卻是近在咫尺,這位王爺在陛下心中的位置,所有人心中明鏡兒似的,若是得了劉鴻漸的點頭,說不定……
曾經高高在上的大明勛貴此時皆是恭恭敬敬,生怕惹了這位煞神不樂意,幾番奉承,劉鴻漸擱放茶碗的小桌子上不一會兒便被銀票擺得滿滿當當。
劉鴻漸哪裡肯受,這些銀子來歷骯髒,不知沾惹百姓幾多血淚。
既然勛貴們都來自投羅網了,倒省的劉鴻漸費事,自首有自首的待遇,所有勛貴皆被安排在了數艘大船之上,至於那些叛逆軍的俘虜,一併捆吧捆吧塞到了貨倉。
因為討伐惠王之事,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劉鴻漸自知崇禎擔憂,與史可法商定,從江北四鎮抽出兩萬兵駐紮在南jing城內,由史可法暫為統領以安江南。
又去信西南總督秦良玉讓其加緊清繳川蜀的張跑跑,並定於兩日後十一月初三由水路北上返京。
臨別之際,史可法、鄭森前來送行。
「差點忘了,本王還有一件小事需由史大人幫忙。」劉鴻漸本來都上了船卻又下了來。
那日瀟湘閣遇到教坊司的李香君和董小宛讓劉鴻漸感念良多,教坊司里的齷齪劉鴻漸知道一些,雖說朝廷有規定,教坊司藝伎不得提供***並且原則上只允許接待官員。
原則?呵呵。
大抵上教坊司的女子只能強顏歡笑一生悲涼,即便生了子女也是世代為賤籍,男者為奴女子為娼。
董、李二女皆是心有大明之人,他劉鴻漸無法以一己之力撼動陳腐的封建觀念,但既然遇到了,斷然不會袖手旁觀。
至於常人無法給賤籍脫籍?不存在的,不過是劉鴻漸一句話而已,除非這人不想要命了。
劉鴻漸命史可法將二女從教坊司提出暫安置在紅豆館中,又取出來一張兩千兩的銀票交與史可法,並囑託其代為關照。
他能做的只有這麼多,給她們自由之身,至於以後何去何從便是她們自己的事了。
劉鴻漸嘆了口氣與史可法、鄭森等人揮手作別,江南一行匆匆一瞥,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細細品味。
不過他心中明白,不久的將來他還會回來,到那時,大明必然換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