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友誼?屁都不是(2/2)
這註定是一場不公平的戰爭,經歷過三十年戰爭的歐羅巴三國聯合起來對鄭芝龍艦隊展開炮擊。
鄭芝龍顧前不顧後,顧左又顧不得右,最後只得命令全體水師士兵不惜一切代價朝南突圍。
但三國此舉就是想一舉殲滅鄭家水師的主力,哪裡肯放過鄭芝龍,只要鄭家水師股足了勁兒朝一個方向沖,三國戰艦便調配更多的戰艦將鄭家重又打回去。
靠著轉舵靈活、火炮攻擊距離遠的優勢,三國海軍牢牢的將鄭芝龍包圍在東寧島海域。
炮擊持續了整整兩日夜,整整兩日夜時間,鄭家水師除卻十數艘開浪鳥船憑著夜色和靈活的體型逃出了包圍圈,其餘全部戰船悉數被擊沉。
鄭芝龍的旗艦安慶號,在第一日晚上便遭到了荷蘭海軍的重點打擊,鄭芝龍本人被炮彈直接打了個對穿,當場殞命!
鄭芝龍戰死後,鄭彩、鄭明、鄭興相繼接下水師的指揮權,兩日夜的屠戮中,鄭家水師不論是鄭芝龍,還是後來的鄭彩、鄭興、鄭明都數次拒絕了荷蘭人的招降,悉數戰死東寧島。
包括劉鴻漸在內,在聽完這錦衣衛的闡述後,全部陷入了沉默。
「荷蘭人的野心不止是鄭家,他們想要的還有南洋這片流淌著黃金白銀的航道。
皇上可知,國與國之間,當靠什麼來維繫關係嗎?」劉鴻漸嘆了口氣,反問道。
「朕想,應該是友誼吧,只要我大明與其建立貿易,他國受了利潤,必然對大明感恩戴德。」朱慈烺思考了一下,隨口道。
他剛嘗到海洋貿易的甜頭,在他的觀念里,既然那些外藩人想做生意,大明也需要貿易來徵收關稅,這簡直是一舉兩得的事,他想不明白為何要大動干戈。
「呵呵,大明確實是個講究禮儀的國家。」劉鴻漸輕笑道,言語間卻有一絲沒來由的輕蔑。
如果每個國家都按指定好的規矩來,這世界當然不會有任何戰爭發生,但即便是看看後世,這世界又何時太平過?
交關稅哪裡有沒關稅掙的多,做生意又哪裡有直接搶利潤大,再看看自兩宋到現在,跟華夏人做生意的外番國,哪個不是貿易逆差?
這些海軍實力比大明要強上不少的、已經開始向帝國主義過度的國家,又怎麼能容忍做賠本的買賣?
「但是皇上需謹記,咱們這禮在海洋里行不通,在荷蘭人那裡也行不通,在歐羅巴那邊更行不通,友誼在國與國之間屁都不是,能給予大明最大庇護以及長久安定的唯有兩個字,拳頭!」
劉鴻漸握緊拳頭擲地有聲,包括朱慈烺在內,內閣的全體成員都對劉鴻漸行注目禮。
朱慈烺重重的點了點頭,新組建的內閣諸位閣老雖然心裡有不同意見,但都自覺選擇了保留意見。
內閣,已經逐漸的被二人排除在決策之外,成了大明統治中心的旁聽者、執行者,亦或是參謀班子。
「諸位愛卿以為,該如何應對此事?」朱慈烺面色凝重的問道。
首輔李邦華看了看劉鴻漸,又看了看次輔韓郁,沒有搭腔,倒是新任戶部尚書張天祿起身來對著朱慈烺彎腰行禮。
「皇上,臣以為,鄭家水師雖然慘遭重創,但其在蘇祿仍舊有不少戰船和士兵,我大明水師只需駐防東南沿海,靜觀其變即可。
鄭家一直是我大明的心腹大患,鄭芝龍戰死,蘇祿那邊的鄭軍餘孽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到時我大明水師只需坐收漁利……」
張天祿翹著兩撮鬍子滔滔不絕的跟朱慈烺講起了自己的『獨到』見解,在他看來鄭家實在是太可惡了,每年獲利數千萬兩,竟然沒有全部落入自己的口袋。
不止時張天祿,朝中大多數官員都對鄭家人沒有絲毫好感,起初他們還不信鄭家一年能從海里掙那麼多銀子。
直到劉鴻漸組建了大明海關,四個關口四個月只進出口關稅便掙了八百萬兩,文武百官聞聽此言幾乎咬牙切齒。
只是張天祿話還沒說完,便被劉鴻漸打斷。
砰——劉鴻漸一巴掌拍在了椅子扶手上。
如果不是礙於情面,他真想指著這姓張的來一句,臥槽,你特麼是個沙雕吧?
「張大人的意思是說,皇上應該眼睜睜的看著蘇祿的漢民被歐羅巴人屠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