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南洋失衡(2/2)
倪元璐、方岳貢等人成了背鍋俠不說,連帶著隱忍的李邦華也被綁上了恥辱柱,一個不敢死諫、貪生怕死、為人不齒的官迷。
事實上真正理解李邦華的,只有科舉改制的始作俑者安國郡王劉鴻漸一人,李邦華這個固執的老頭,他之所以忍辱偷生,或許就是想看看他跟朱慈烺能將大明帶向什麼方向。
但這都不重要了,大明這艘巨輪的發動機已然開始轟鳴,接下來便沒有什麼能阻擋其步伐。
科舉改制的事就這樣塵埃落定,經學、工學、理學、兵科的比重被寫進大明律,各地官府按照朝廷旨意開始督辦新式縣學、府學。
朝廷經歷跌宕起伏的大換血,終於又重歸於平靜。
然而這平靜只持續了沒幾日,因為錦衣衛自南洋帶回來的一條消息,朝廷重又引起軒然大波。
鄭家匪軍在途經呂宋時,被荷蘭、大、小弗朗機三國夾擊,慘敗!
鄭家旗艦安慶號被擊沉,鄭芝龍本人也被炮彈擊中當場殞命!
據錦衣衛帶來的訊息稱,鄭芝龍率領的艦隊乃是鄭家的主力,意欲過南洋趕赴日本平亂,經此一役,鄭家水師損失過半,鄭家群龍無首再也無法與荷蘭軍艦叫板。
南洋,失衡了……
消息剛傳到朝廷時,並未引起百官們的多大反響,畢竟大部分官員對海洋之事並不怎麼感冒,甚至還有幾個官員高興的恭賀朱慈烺,說是鄭氏匪徒已覆滅,大明又除一邊患云云。
唯有朱慈烺眉頭緊皺,因為劉鴻漸曾對他說過,倘若鄭家在南洋支撐不住,緊接著大明海域將要直面的,將是所有歐羅巴國家的侵襲。
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大明的北洋水師,準備好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了嗎?
朱慈烺懶的聽朝堂上那群腐儒的聒噪,當即便退朝緊急召見了內閣所有成員議事,包括安國郡王、武英殿大學士劉鴻漸。
對於鄭家的突然落敗,劉鴻漸心裡也是一陣突突,尤其是鄭芝龍的死。
說實在老鄭這廝雖然不怎麼識大局,但在海戰方面還是很能打的,憑著老鄭家的木頭船,愣是三次擊敗被後世稱為擁有十七世紀中葉最強海軍的荷蘭戰艦。
當然,此時的台灣之戰還未發生。
只是你老鄭敗的也忒快了吧,本來想著鄭芝龍至少還能再撐個一年半載,這樣北洋水師還能繼續韜光養晦積攢戰艦、訓練水師。
可老鄭家一倒,北洋水師勢必就被推到了南洋的風口浪尖。
因為所有想覬覦南洋的國家都明白,想稱霸南洋,只打敗鄭家是不夠的,還必須過了明廷這一關。
目前北洋水師在編三萬兩千人,其中有一萬還是三個月前才征的新兵,真正有戰鬥經驗的只有參與過討伐鄭家老巢安慶的萬把人。
這簡直是給劉鴻漸出難題,要知道北洋水師能走到現在實在是不容易,水師不比陸軍,從徵收到參戰需要更多的訓練和學習。
這個過程很可能長達一年以上,還有便是戰艦,這玩意兒不僅耗資巨大,而且建造周期長。
即便是號稱國力最強、戰艦最多的荷蘭海軍,台灣海戰時最先進的主力戰艦也只出動了十二艘而已。
但對於大明來說,並非是國力消耗不起,實在是訓練周期太長了,北洋水師一旦有失,短時間內很難彌補南洋的空洞。
大明水師從無到有,不容易。
「說說吧,鄭家因何要冒險遠洋日本?又是如何被外番國擊敗的?蘇祿的鄭家水師如今還有多少人?」
劉鴻漸沖站在殿內一角的錦衣衛一連問出了三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