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還不是因為錢(1/2)
話分兩頭,當劉鴻漸調兵遣將意欲武力征服鄭家軍時,身在福建泉州府的鄭家老巢也早已如臨大敵。
鄭芝龍從南京回到泉州的第二天,便重新召集了鄭家骨幹,除了鄭芝鳳、鄭彩外,還有早年十八芝仍健在的諸如鄭興、鄭明、陳暉、楊耿等皆數到場。
此是關乎鄭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得召從南洋各地趕赴來的鄭家骨幹們都面色凝重。
「那安國郡王開出的條件你們也都知道了,想我鄭芝龍縱橫四海二十餘載,摸爬滾打半生方掙下鄭家的家業,豈能如此拱手於朝廷?
況大明陛下生性多疑,安國郡王又素有兇殘的惡名,恐不能容我等,若貿然將兵權交出去,雖能留下家財,卻難以安然度日。」鄭芝龍捋著鬍鬚道。
即便在座的大都不怎麼識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道理還是都懂的。
現在手裡頭有兵,自然能護得各自的財產安全,若一旦將這些兵交了出去,保不准以後都要夾著尾巴做人。
而且誰又能曉得上位者會不會尋個由頭就將他們一網打盡,要知道到時候手裡頭沒了兵丁,朝廷若要拿他們跟捏死個螞蟻毫無分別。
鄭芝龍一席話讓得眾人大都深以為然,只有鄭家老四鄭芝鳳眉頭緊皺。
「再者,我鄭家水師大部皆為海寇出身,喜自由而桀驁不馴,若交由朝廷掌管,難免會派些迂腐的文臣來指手畫腳。
這些將士皆為粗獷之留、悍不畏死之輩,又豈懂得朝廷里那麼多的人情世故,一旦投誠必然如那水滸評書中梁山好漢般,落得悽慘收場。
鄭家水師能有今日,少不了諸位的汗馬功勞,多少弟兄埋骨異地、多少弟兄與外藩人浴血廝殺,方有鄭家水師如今之威名。
是以,我鄭芝龍斷然不許鄭家遭朝廷染指,即便拼到最後一人,也死的痛快。
諸位兄弟意下如何?」鄭芝龍道,他言語間似是想起了往事。
「我聽家主的,家主若不降,那我便率兄弟們與朝廷斗到底。」見鄭芝鳳沒發言,鄭彩忍不住道。
「我也聽家主的。」鄭興隨即附和。
片刻功夫,除卻鄭芝鳳以及他手下的幾個親信外,其餘人皆發言拒絕投降。
「老四,為何不說話?是還想著入朝為官嗎?」見鄭芝鳳沉默不語,鄭芝龍道。
鄭芝鳳早年曾考取了大明的武舉,而後武進士屢試不中,恰逢老大鄭芝龍發跡,才決定放下功名跟鄭芝龍闖蕩。
而入朝為官也一直是他的心結,鄭芝龍還倒是老四仍念著舊事,略作不滿道。
老四手下的兵雖然不多,又不似他自己般在軍事上自學成才,但畢竟是系統的學過朝廷的兵事、兵書,外加上自己不識字,在某些方面他還頗指望老四。
「大哥,何不選那第二條呢?」鄭芝鳳沒有回答他的疑問,而是盯著鄭芝龍道。
「四叔,福松才剛過弱冠之齡,又無甚統兵經驗,怎堪大任!
此是那安國郡王的奸計,四叔斷然不能相信朝廷啊!」鄭彩急忙道。
一聽鄭彩如此說,其他幾人也會心的一對眼神反對鄭芝鳳。
劉鴻漸給鄭家的第二個選擇,鄭家軍交由家主之子鄭森統管並交出多年所獲不義之財。
前半句沒有任何問題,畢竟水師是鄭家的,鄭森又是鄭芝龍的嫡長子,得位不可謂不正,即便年輕些也不打緊,不是還有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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