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九章 痛苦（2/2）

「什麼？」

斑鳩稍微一愣。

「猜猜現在巴魯是什麼感受？」

路易咧嘴。

「……」

巴魯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了，並不是黑暗，也不是空白，而是虛無，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感受不到，之前所經歷的一切仿佛都是虛妄一樣，仿佛自己從來沒有去過那樣一個光彩美麗的世界，一切都是做的一個夢。

聽不見，看不見，聞不見，感受不到，所有獲取外界信息的感官仿佛統統消失不見，他仿佛，只剩下了意識。

想要吶喊，想要嘶吼，想要哀鳴，想要痛哭，但是，什麼都沒有。

「這到底是——」

斑鳩神情有些驚恐，他看到了，巴魯的身體倒在地上不斷的瑟瑟發抖，四處翻滾，即使是擦得渾身鮮血，臉上涕泗橫流，五官極為扭曲，實在是難以想像他到底在經歷怎樣的磨難。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路易！！」

斑鳩感覺手在顫抖。

「沒什麼，屏蔽了他所有的感知，明白嗎？他現在大概就相當於只剩下能夠思考的腦子。」

路易笑道。

「我殺了你！」

斑鳩再也無法忍受，踩飛了一塊地面，身體幾乎瞬間出現在了路易的身前。

「哦喲喲，真快，」

路易身體就像是紙頁，輕輕的扭曲，恰到好處的避開了斑鳩的一拳，然後抬腳直接踹飛了斑鳩，「但是看得很清楚。」

「該死的傢伙！！」

斑鳩怒氣勃發，右腿一甩，沖天的斬擊呼嘯而出。

「厲害，可惜打不中。」

路易攤攤手，身體仿佛柳絮，隨風飄動，即使預見未來還不太靠譜，光是憑藉幾乎已經能夠讓時間慢下來的觀察能力，也已經足夠躲避斑鳩的攻擊。

「我們訂下一個約定吧，斑鳩長官，你每觸碰到我一次，我就恢復巴魯一種感覺，絕不反悔。」

路易雙手環胸，笑道。

斑鳩一言不發，徑直朝著路易逼近，腳在地上重重的一踏，地面陡然扭曲激射而起，化作了無數的劍鋒朝著路易刺來。

「哦喲，超人系鋼鐵果實覺醒，真是可怕啊！」

月步，輕而易舉的避開鋼鐵叢林，路易升上了天空，「不回答的意思就是答應了麼？那可要快一點，一片虛無的感覺，可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巴魯能夠堅持多久呢？」

「你這混蛋！！！」

斑鳩一聲怒吼，地面像是彈簧床一樣的陡然彈起，直接把斑鳩送上了天，於此同時，無數的觸手拔地而起，朝著路易蜂擁而來。

「嘿嘿！」

但是沒用，路易的靈巧驚人無比，從容不迫的在鋼鐵叢林之中來回穿梭，斑鳩接觸鋼鐵叢林為落腳點瘋狂追擊，但是卻依然摸不到路易的腳後跟。

追逐戰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需要我給你降低一點難度麼？長官，」

路易笑著，身體扭曲成一條蛇，輕巧的穿越了直刺過來的鐵槍陣，「這麼看來直到巴魯死你也碰不到我一下。」

「路易！！老子絕饒不了你！！」

斑鳩額頭上青筋暴綻，肌肉膨脹的已經撐破了大衣下面的衣服。

「無能的狂怒，不過算了，這次就當是獎勵吧，為了你的執著。」

路易陡然突進，眼中紅光一閃，之後數秒的未來已經諳熟於心，輕鬆地在狂風暴雨一樣的鐵叢林之中踩踏穿梭，只是瞬間已經欺近斑鳩的身體。

「死吧！！」

鋼鐵在斑鳩的右臂上匯聚，擴散開來的武裝色纏繞其上，重重的一拳徑直朝著路易砸落。

早就已經看穿的未來，路易腦袋陡然扭曲，向後彎折，就像是無頭騎士一樣，避開了斑鳩的一擊，裹挾著衝擊的拳頭重重的轟在了斑鳩的胸膛。

「轟！」

流星墜落，斑鳩重重的砸在地上。

「混蛋！」

煙霧是在斑鳩再一次衝上天空之後才開始擴散的，這個傢伙基本上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武裝色的強度差距巨大。

「雖然是我主動的，但是也算是碰到了，那麼，就先恢復巴魯一種感覺吧！」

路易笑著，再一次和斑鳩拉開了距離，「疼痛怎麼樣？會慢慢削弱的疼痛。」

什麼都感覺不到，仿佛置身於一片虛無之中的人，要是突然有了一種感知，那麼他會怎麼樣呢？